顾烨急得团团转,几乎要哭出来:
“这都不是钱能摆平的事了!他们这是要动用一切关系,往死里整我们顾家啊!”
顾云洲背对着他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目光淡漠地俯瞰着楼下那支沉默的“军团”,嘴角竟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玩味。
“阵仗不小。”
他淡淡评价,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演出。
顾烨被他这态度彻底点燃了,冲过来抓住顾云洲的胳膊,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:
“小叔!你清醒一点!这不是摆阵仗!这是要命!他们认定是你动了裴景深!裴家那种家庭,裴景深要是真没了,他们会拼命的!”
他用力摇晃着顾云洲,试图唤醒这个看似冷静实则疯狂的男人:
“你去解释啊!去告诉他们不是你干的!你为什么要认下这桩根本莫须有的罪名?为什么要把顾家拖进这滩浑水里?”
顾云洲终于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冰冷,瞬间冻僵了顾烨所有的动作。
目光落在顾烨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顾烨触电般缩回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顾云洲这才慢条斯理地将雪茄凑近鼻尖,轻轻一嗅,烟草的醇香似乎让他愉悦了些许。
他抬眸,看向窗外那片代表无上权势的沉默人海,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挑衅。
“他们觉得是我绑的。”
“我就偏要认。”
他向前一步,逼近顾烨,强大的压迫感让顾烨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我倒要看看,这群靠着笔杆子和关系网吃饭的人……”
“能把我这个满身铜臭的‘活阎王’怎么样。”
他猛地将雪茄掷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,用锃亮的皮鞋底狠狠碾碎。
动作狠戾,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气焰。
窗外,乌云彻底笼罩了天空,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窗内,顾云洲逆光而立,身影一半隐在黑暗中,一半被窗外晦暗的天光勾勒出凌厉的轮廓。
他像是从地狱踏出的修罗,要以一己之力,对抗整个盘根错节的古老秩序。
顾烨瘫软在地,看着小叔如同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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