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洲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裴老爷子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紧紧盯着顾云洲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苍老却异常有力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积压已久的雷霆之怒:
“顾家小子。”
“我早就听说,你生性狂妄,行事百无禁忌,是个混不吝的主儿。”
“但我万万没想到……”
裴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,拐杖重重一顿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如同惊雷炸开!
“你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!敢动我裴鸿祯的孙子!”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——”
老爷子须发皆张,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压向顾云洲:
“是不是你,绑了景深?”
这一声质问,蕴含着一位祖父对孙子下落的焦灼,更代表着一个百年世家不容侵犯的尊严!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空气凝固了。
每一道目光都化作利箭,射向场中那个卓然而立的男人。
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或者说,等待着他的忏悔。
在无数道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目光中,顾云洲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和邪性。
他抬起眼,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裴老爷子威严的视线,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越发明显。
“你们裴家上下,不是已经认定是我顾云洲干的了吗?”
“网上传得有鼻子有眼,说我把他煮了还是剁了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种能将人肺气炸的狂妄。
“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了……”
“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他摊了摊手,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,随即眼神猛地一厉,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气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所取代!
“对!就是我绑的!”
“我不光绑了,我还把他杀了,尸骨无存!”
“怎么样?”
顾云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主动拉近了和裴家众人的距离!
他甚至微微低下头,将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,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动作充满了极致的挑衅!
“来啊!”
“我人就在这里!”
“脑袋就在这儿搁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