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师傅,算了,太困难了,保存体力。”裴景深低声道。
“不一定……能行……”
老赵固执地重复着动作,声音已经有些含糊,显然口腔已经受伤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裴景深觉得希望渺茫时,他猛地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一松!
“咔嚓……”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。
紧接着,那死死勒进皮肉里的塑料扎带,竟然被老赵硬生生用牙齿磨断了!
双手获得了自由!
裴景深立刻扯下蒙眼的黑布,迅速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——他们似乎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或者类似的地方。
他顾不上手腕上渗血的勒痕,立刻俯身,用重获自由的双手,艰难地解开了自己脚踝上的束缚,然后又迅速帮老赵解开了手脚上的扎带和蒙眼布。
“老赵,谢谢你!”
裴景深看着老赵嘴角破裂,满口是血却咧开嘴憨厚一笑的样子,心中震动。
“应该的,裴先生,您没事就好。”
老赵吐出一口血沫,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脸颊。
裴景深和老赵迅速扯下头套,大口呼吸着冰冷的新鲜空气。
环顾四周,是荒芜的野。
他的手机和那个皮质公文包也被随意丢在一旁地上。
他立刻捡起手机,点亮屏幕。
信号栏空空如也。
“我的手机也没信号。”
老赵检查了自己的手机后,沮丧地说。
“必须找到有信号的地方!”裴景深观察了一下地势,指向不远处一个稍高的土坡,“去那里试试!”
两人互相搀扶,忍着身上的疼痛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土坡走去。每走一步,脚踝的伤处都传来刺痛。
终于,在他们几乎耗尽力气,攀上土坡的那一刻,裴景深手机屏幕顶端的信号格,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!
出现了一格!
只有一格!且极其不稳定!
希望骤燃!
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,拨出了云晚的号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