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好就收会死吗?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!非要闹到无法收场你才满意?”
她这一推,用了狠劲。
顾云洲被她推得微微后退了半步。
他垂眸,看着眼前这个气得浑身发抖、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女人。
她眼底那份真实的、毫不作伪的焦急和那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维护,像一根极细的羽毛,猝不及防地搔过他心底最坚硬、也最不设防的角落。
他脸上那副浑不吝的嚣张面具,松动了一丝。
深邃的眼底,翻涌的暴戾和嘲讽,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读懂的情绪。
他定定地看了云晚几秒。
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圈,移到她因激动而微微张开的、失去血色的唇瓣。
然后,在所有人或愤怒或期待的注视下,顾云洲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从喉咙深处,再次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。
“哼。”
他竟真的没再看裴家众人一眼,干脆利落地转身。
“没意思,走了。”
阿城等人如蒙大赦,立刻簇拥着他,迅速退回了顾氏大厦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内。
主角退场,紧绷到极点的弦骤然松弛。
裴家众人看着顾云洲消失的背影,又看看挡在前面、余怒未消的云晚,一时竟不知该继续围堵,还是就此散去。
裴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,拐杖顿地。
“我们走!”
“这笔账,裴家记下了!”
“迟早,要跟他顾云洲算个清楚!”
裴家人开始带着未尽的怒火和复杂的情绪,缓缓退去。
有人开始退,但一部分年轻气盛的裴家子弟,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,赤红着眼睛怒视着顾氏大厦那扇冰冷的玻璃门。
顾云洲当众欺辱他们裴家人,这口气不出,他们以后在京圈还怎么抬头?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一个平头青年梗着脖子低吼,他刚才离顾云洲最近,拳头现在还是硬的。
有人带头,那些原本已经转身的脚步又迟疑了,犹豫着重新聚拢回来。
无声的对抗在空气中蔓延,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。
警方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,这要是再闹起来,可就真压不住了!
就在这僵持不下、火星子随时可能复燃的刹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