堕胎药!
那瓶看似无害的水里,装的竟然是这种东西!
如果当时程澈真的动了邪念倒进她的水杯里……
如果她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……
她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护住小腹,一股灭顶的后怕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淹没了她。
四肢百骸都泛起僵冷的麻意。
差一点……
只差一点,她可能就在不知不觉中,失去了这个孩子!
“晚晚?你还在听吗?”林岚焦急的声音传来。
云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那股可怕的臆想中挣脱出来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。
“我在听。”
“我们报警吧!”林岚语气激动,“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!这是蓄意伤害!是谋杀未遂!必须让警察把那个递药的黑衣人揪出来!”
云晚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,“报警?没用的。”
“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送到程澈手里,就没留下能轻易被查到的尾巴。”
“追查起来困难重重。最后大概率是不了了之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林岚在电话那头急得跺脚。
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任由那个黑手逍遥法外?这次不成,万一还有下次呢?”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一种惊疑不定的猜测。
“晚晚……你说,会不会是顾云洲?”
这个猜测像毒蛇一样钻出来,连林岚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。
“他那种人,什么事干不出来?手段狠辣,无法无天!”
“他是不是知道你怀孕了,真以为孩子是裴景深的,所以……”
所以要用这种最直接、最残忍的方式,永绝后患。
后面的话,林岚没敢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。
云晚的心猛地一缩。
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窒息般的疼。
顾云洲……
那个名字浮现在脑海的瞬间,伴随的是他系着可笑围裙在厨房煮面的背影,是他把溏心煎蛋拨到她碗里时命令的语气。
种种画面交织,矛盾又割裂。
他会吗?
用这种下作阴毒的手段,来对付一个未成形的孩子?
她闭上眼,眼前浮现起顾云洲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那里有暴戾,有嘲讽,有不容置喙的强势,甚至有那么一两次,闪过她看不懂的复杂……
但独独没有这种藏头露尾的阴损!
那个男人,坏都坏得明目张胆,嚣张跋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