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音准,每一次换气,甚至是一个眼神的传递,她都要求做到极致。
程澈拼尽了全力跟上,汗如雨下,却不敢有半分怨言。
他知道,这是他的救赎之路,也是唯一能将功补过的机会。
短暂的休息间隙,云晚独自回到节目组为她准备的临时休息间。
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她靠在门上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高强度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,让她确实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然而,这份难得的清静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手机在口袋里执着地震动起来。
她拿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让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裴景深。
呵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,唇角勾起极冷的弧度。
电话接通,贴在耳边。
“晚晚?”
裴景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依旧是他惯有的温和清润,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龃龉。
“听说你昨天身体不适,进了医院?现在感觉怎么样?严不严重?”
他的语调平稳,透着学者特有的从容不迫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斟酌。
云晚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蹙着眉头,那张备受学术界推崇的俊脸上必然挂着无可挑剔的担忧表情。
多么完美的“关心”。
如果她不知道那瓶堕胎药出自他裴家老管家之手的话。
这通电话,此刻听起来简直讽刺得令人作呕!
他是真的不知情,跑来虚情假意地示好?
还是心知肚明,特意来试探她的虚实,看她是否真的中招,那个不该存在的“意外”是否已经被“处理”干净?
一股混合着恶心、愤怒和冰冷恨意的浊气,猛地冲上云晚的胸口。
她用力握紧了手机。
但她开口时,声音却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刻意拉开的、疏离的礼貌。
“劳裴教授挂心,只是排练太累,有点低血糖,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
裴景深似乎并未察觉她语气中的冰冷,或者说,他选择了忽略。
他顺着她的话,语气愈发温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仿佛理所当然的亲昵。
“那就好。一定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看,你工作强度这么大,身边也没个可靠的人照顾。”
“我之前提的那件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我觉得,我们还是尽快把婚事定下来比较好。这样我也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你,你和孩子……也能有个安稳的归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