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送到这吧。”
云晚点了点头,准备说句“慢走”就回去。
但顾云洲接还有话说。
“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些,尽量少出门,不必要的应酬都推了。”
云晚下意识想起那瓶差点让她孩子没了的“水”。
“我知道。谢谢提醒。”
“至于裴家那笔账,我会和他们算清楚。”
云晚呼吸一窒。
她并不想将事态扩大,尤其是面对裴家那样的庞然大物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“要不算了吧,”她抬起眼,“反正也没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事情闹大,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算了?”
他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墨浪,“你太低看裴家,也太高看他们的底线了。”
他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小腹,“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,他们就不会放手。一次不成,还会有下次,下下次。直到达到目的为止。”
灭顶的后怕再次席卷而来,让云晚四肢发凉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云洲没再多说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利落转身,大步走入夜色之中。
黑色的轿车如同暗夜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滑行离开。
云晚站在原地,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-
送走顾云洲,云晚回到客厅,心里乱糟糟的。
云振东还坐在太师椅上,慢悠悠地品着最后一点茶,见她回来,脸上慈祥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晚晚啊,”爷爷朝她招招手。
云晚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小顾这个人……”
爷爷斟酌着用词,眉头微微蹙起,“能力是没得说,手段也厉害。”
云晚安静地听着,心里却有些异样。
“但他太强了,心思也太深。像一头养不熟的狼崽子,看着对你摇尾巴,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咬断你的喉咙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,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云晚的手背,带着浓浓的担忧。
“爷爷是怕你驾驭不住他,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。所以,能远离,最好还是远离。”
云晚垂下眼睫,心里那股怪异感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