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你?”
“是不是你指使唐勋贵那条疯狗,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,没完没了地骚扰我裴家?”
顾云洲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十指随意地交叠在身前。
他抬眸,迎上裴景深几乎要喷火的视线。
“没错。”他答得轻描淡写。
“唐勋贵,不过是我放出去咬人的一条狗而已。”
“你!”
裴景深被他这副坦然承认、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态度彻底激怒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顾云洲竟会如此直白,连一丝虚伪的掩饰都懒得做!
“我还悬赏一百万买你的腿,但你的腿竟然还在,真是让人失望。”
顾云洲说着,还特地看了一眼裴景深的长腿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裴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顾云洲?你要用这种龌龊手段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针对裴家!”
顾云洲交叠的双手手指轻轻点了点手背,眸色倏地沉了下去,如同骤然凝结的寒冰。
“那你裴家,”
“又和云晚、和她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孩子,有什么深仇大恨?”
“值得你们费尽心机,派人混进排练基地,在她的水里下药,非要弄死它不可?”
“……”
裴景深脸上所有的愤怒,变成巨大震惊和茫然。
“下药……孩子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,像是无法理解它们组合在一起的含义。
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,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裴景深猛地摇头,指着顾云洲,“你血口喷人!裴家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”
顾云洲冷笑一声,拉开抽屉。
抓起一叠照片,手臂一扬,照片如同雪片般,“哗啦”一下劈头盖脸地砸在裴景深脸上、身上,然后散落一地。
照片上,清晰地记录着黑衣人与程澈在基地后巷的接触,以及裴家老管家裴仁福在不同场合出现的画面。
虽然没有任何直接指向下药的证据,但串联起来的线索,足以让裴景深联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