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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辞带着一身的酒气推门而入,见我掀了喜帕只是愣了一瞬,抬手挥退众人,一声不吭的坐在床榻上。
前世我被成亲的喜悦冲昏了头脑,并未注意到他神情里的冷漠疏离,虔诚的贴着他的双膝跪在地上,诉说着自己多年来的倾慕,像一只被献祭的羔羊。
他呢?
他信誓旦旦地说:「舒白,你是我的妻子。只是现下,我还不能完全放下纪云,给我些时间,好吗?」
因为他的一句承诺,成了我一生的心魔。
他放不下纪云,我放不下他。
他许下了承诺,却从未践行,他的心始终都在纪云身上,从来不会在我身上多停留片刻。
就算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,他也不会有丝毫反应。
那晚,我碾碎了所有尊严,求他,求他怜惜,他不肯,执拗的要为纪云守身如玉。
纪云被皇帝接入皇宫,傅辞也知晓我的所作所为,提了剑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大有杀了我泄愤的架势。
「谢舒白,我竟不知你如此恶毒!」
我梗着脖子任由他划出了一道血痕:「怎么,傅大人今日要为了宫里的哪位娘娘杀了自己发妻吗?」
我受不了他的冷淡和忽视,和他见面就是恶语相向,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。
「没有我,你依旧没法和纪云在一起!」
「皇上中意她,你还能和皇上抢女人吗?」
「你不敢和皇帝争,你只能将你的懦弱无能全都算在我头上!」
傅辞连回府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没有傅辞,傅家还有个病秧子傅融。
傅融和他不对付,我三言两语就勾得他上了床,各取所需。
好在两人相貌上有七分相似,我也只能聊以慰藉了。
男人在床榻上的甜言蜜语总是骗人的,男人的誓言也是最不值钱的。
「傅辞,有些话骗骗自己就好了,做不到的事情就算说出来也是做不到的,千万别把旁人都当傻子。」
我嗤笑一声,嘲弄着说道。
傅辞头一次遭人反驳,面上有些挂不住。
「舒白,我只是、」
他的声线本就低沉醇厚,此时略显沙哑,听上去格外动人。
可惜我不愿再听他说下去。
「罢了罢了,你们男人就是说的比做的好听,时辰不早了,就寝吧。」
我越过他卸下满头的朱钗,扫去床榻上硌人的桂圆花生,从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被褥下摸出方白色的元帕丢到傅辞身上。
「事情你想办法解决,过了今夜你去睡书房也好,搬出府也好,随意,只是今夜你必须留下。」
不再理会脸色泛起燥红的傅辞,我径直往床塌内侧爬去,掀起被子遮住脑袋,翻个身闭上了双眼。
前世纪云的侍女求上门,傅辞当即连夜去寻人,我独自守着空**的床铺,辗转难眠,泪湿衣襟。
第二天还要笑脸相迎去给婆母敬茶。
院子里的下人惯会捧高踩低,见我不受宠,愈加怠慢。
如果不是我雷厉风行处置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,深宅大院早就被人欺负的体无完肤了。
这一次呢?
我计算着时间,果然听到了下人急匆匆来寻傅辞,即便蒙着被子依旧能听到两人越来越重的交谈。
傅辞惊呼一声,推开门就要往外走。
「傅辞,今晚是你我大婚,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处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