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太阳已经升起。
腹中开始传来空空的感觉。
张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刚想开口问问,王战却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蹲下身,指着一株不起眼的、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绿色植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王战问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一个老兵挠了挠头,“十夫长,这不就是野草吗?”
王战摇了摇头。他用匕首小心地挖开植物根部的泥土,露出了下面白色的块茎。
“这叫止血草,叶子捣碎了敷在伤口上,能快速止血。”
“它的根虽然味道不好,但能吃,可以补充体力。”
说着,王战将那块茎在衣服上擦了擦,直接放进嘴里咀嚼起来。
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,这东西也能吃?
王战又指向旁边一棵树上长着的某种菌类。
“这种蘑菇,颜色鲜艳,有剧毒,吃了会肠穿肚烂。”
他又走到一处潮湿的烂木头旁,翻开一块腐朽的树皮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的手指,捏着一条正在蠕动的,肥硕的,乳白色的虫子。
那虫子还在他指间拼命扭动。
张奎的脸瞬间就绿了。
“十夫长,这玩意儿。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差点把隔夜的酒吐出来。
旁边一个老兵脸色发白,默默地转过头去,干呕了两声。
嫌恶和不解,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他们是上阵杀敌的兵,不是山里刨食的野人。
王战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,只是平静地看着手里的虫子。
“匈奴草原上,找不到粮食的时候这个就是肉。”
“它能救你的命。”
话音刚落,在九人惊骇的目光中,王战仰起头,把那条还在蠕动的虫子,丢进了嘴里。
一声轻微但清晰的脆响,张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王战的喉结上下滚动,将那东西咽了下去。
王战面无表情,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。
“味道不错,你们也试试。”
林子里一片死寂,九个在战场上敢跟匈奴人拼刀子的汉子,此刻看着那截烂木头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让他们杀人可以,让他们吃这个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