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,我们去下一个地方。”
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庆祝。
北风骑的骑士们,熟练地剥下匈奴人的衣甲,将尸体拖到远处掩埋,再用雪和土,将地面上的血迹仔细地覆盖起来。
很快,这支队伍,就变成了刚刚那支被他们全歼的匈奴斥候的模样。
他们跨上匈奴人的战马,甚至模仿着他们嚣张的姿态,继续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。
这一夜,对于匈奴人的斥候部队来说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噩梦。
他们就像草原上突然出现的鬼魅,不断地有小队失去联系人间蒸发。
起初,负责指挥的匈奴万夫长还不以为意,只当是那些家伙追逐猎物,或是迷失了方向。
但随着失联的队伍越来越多,他终于意识到出事了。
黑暗的草原上,似乎潜伏着一头看不见的怪兽,正在一口一口地,吞噬着他的士兵。
他派出去的联络兵,如同泥牛入海,一去不回。
恐慌,开始像瘟疫一样,在剩下的几支斥候队伍中蔓延。
他们不敢再生火,不敢再大声说话,甚至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。
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弯刀,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,仿佛随时都会有魔鬼从地里钻出来。
而王战,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,耐心地,一步一步地,将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狼,逼向他早就设计好的陷阱。
京城,四海商会。
刘勋打着哈欠,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本,感觉一个头两个大。
“奶奶的,打仗就打仗,还给老子留了这么一大堆烂摊子。”他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飞快地拨动着算盘。
王战走之前,交给了他一个特殊的任务。
利用四海商会的财力,在北境疯狂地收购粮食。
同时,散布谣言,就说匈奴大军即将南下,朝廷准备坚壁清野,所有边境的粮草,都将被官府征用。
一时间,北境粮价飞涨,人心惶惶。
那些平日里和安王有所勾结,甚至暗中与匈奴人有生意往来的粮商们,立刻坐不住了。
他们一边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,一边偷偷地将大量的粮食,通过秘密渠道,卖给匈奴人,想要趁机大发一笔国难财。
而刘勋要做的,就是顺藤摸瓜,将这些通敌卖国的蛀虫,一个个地,全都揪出来。
“掌柜的,查到了。”一个伙计打扮的精明汉子,快步走了进来,递上一本册子。
“这是我们查到的,最近一个月,所有与北边有大宗粮食交易的商号名单,以及他们的交货地点和时间。”
刘勋接过册子,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,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好,好得很。国难当头,不想着为国分忧,居然还敢发国难财,资敌通寇。”
他拿起朱砂笔,在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上,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“就从这张家开始。”刘勋的眼睛里,闪烁着商人的精明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“传我的话,把这张家最近三年的所有生意往来,资金流水,给我查个底朝天。我要让他连底裤是什么颜色,都瞒不住我。”
“老大在前面杀人,咱们在后面抄家。”
“这买卖划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