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太冒险,要么太保守。
说了半天,全都是废话。
眼看着大厅里的讨论,渐渐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争吵,王战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
难道这满城的将领,就没一个能拿出点真东西的?
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时候。
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,从角落里站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,面色有些苍白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校尉服,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武将中间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侯爷,末将有不同看法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怯懦,但话语中的内容,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那名络腮胡校尉,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张虎,你一个管后勤辎重的,懂什么军国大事?别在这里哗众取宠,滚回去!”
被称作张虎的年轻人,脸色涨得通红,身体微微颤抖,但还是鼓起勇气,看向了主位上的王战。
王战抬了抬手,制止了络腮胡的呵斥。
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“说下去。”
得到王战的鼓励,张虎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许多。
“末将以为,无论是出城决战,还是袭扰疲敌,都落了下乘。”
“因为我们的目标,不应是城外这支已经丧胆的匈奴残部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,没有指向城外二十里的匈奴营地,而是重重地点在了另一个方向。
定襄城!
“我们的目标,应该是定襄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“疯了吧?我们去救定襄?我们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!”
“定襄城外,可是匈奴右贤王的三万精锐,我们这点人,过去不是送死吗?”
张虎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,他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与他外表截然不符的智慧光芒。
“不,不是去救,是去打!”
“侯爷之前用围魏救赵之计,奔袭五原,解了定襄之围。如今,匈奴人必然以为,我们会故技重施,他们的所有防备,都会集中在防备我们再次偷袭他们的后方。”
“但兵法云,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”
“所有人,包括匈奴右贤王都认为我们不敢去碰定襄这块硬骨头的时候,我们偏偏就去打他!”
“而且,不是偷袭,是正大光明地去打!”
他看着王战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。
“我军可尽起主力,大张旗鼓,号称十万大军,直扑定襄。右贤王刚刚吃了侯爷的大亏,此刻必然是惊弓之鸟,见我大军压境,他心中首先想到的,绝不是决战,而是侯爷您又有什么阴谋诡计!”
“他会收缩兵力,加强防御,固守营盘,等待单于的命令。”
“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!”
张虎的手指,在沙盘上,划出了一条诡异的路线。
“我军主力在正面佯攻,吸引右贤王全部注意力的同时,可分出一支精锐奇兵,由侯爷您亲自率领,沿这条罕有人知的古道,绕到定襄城的南面。”
“定襄城南,是匈奴人防守最薄弱的地方,因为那里背靠悬崖,他们认为绝无可能有人能从那里攻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