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这样?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此刻,他已经来不及细想。
“杀,一个不留!”右贤王手臂猛地向下一挥。
四面八方,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。
无数的匈奴士兵,如同潮水一般,从黑暗中涌了出来,将王战这两千多人,死死地包围在了这片狭小的山坳里。
“老大,怎么办!”李逵一斧子劈飞了三支射向他的冷箭,急得双眼通红。
“杀出去!”
王战的眼中,没有丝毫的慌乱,反而被激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戾气。
他猛地抽出横刀,刀锋直指高台上的右贤王。
“擒贼先擒王,目标右贤王,随我冲!”
既然已经陷入绝境,那就用最直接,最野蛮的方式,杀出一条血路!
“杀!”
五百北风骑,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。他们舍弃了战马,以王战为锋矢,组成一个尖锐的锥形阵,朝着右贤王的方向,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这是一场真正的血肉磨盘。
没有战术,没有计谋,只有最原始的劈砍和杀戮。
北风骑的战士,不愧是大夏最精锐的王牌。
他们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,配合默契到了极点。
盾牌手顶在最前面,格挡攻击,长刀手从盾牌缝隙中,精准地刺出致命的刀锋。
每一次挥刀,都必然带走一名敌人的性命。
李逵更是化身为一尊杀神,他手中的开山巨斧,抡成了一道黑色的旋风。
任何靠近他三步之内的匈奴人,非死即伤,筋断骨折。
他一个人,就在匈奴人的包围圈里,硬生生砸开了一道缺口。
陈平和他手下的神射手,早已散开在队伍的侧翼,他们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游走,手中的连弩,不断地射出冰冷的弩箭,精准地点杀掉那些对己方威胁最大的匈奴军官和弓箭手。
然而,敌人实在太多了。
他们如同无穷无尽的蚂蚁,悍不畏死地涌上来。
倒下一排,立刻就有另一排补上。
王战他们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一名北风骑的战士,为了给同伴挡住致命的一刀,被三柄弯刀同时捅穿了身体,他却死死地抱住面前的敌人,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。
一名五原的年轻校尉,左臂被砍断,却依旧用单手挥舞着战刀,直到被数支长矛贯穿胸膛,倒下的瞬间,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右贤王的方向。
鲜血,染红了洁白的雪地。
喊杀声,惨叫声,兵器碰撞声,交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