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图雅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清冷如雪山清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一名看起来年纪颇大,脸上布满刀疤的万夫长,颤颤巍巍地抬起头,他曾是右贤王的副将,在那场溃败中侥幸逃生。
“回禀长公主,这个王战,就像是草原上突然冒出来的毒蝎,来历诡异,手段狠辣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“最开始,他只是北境军中的一个无名小卒,跟着一个叫魏云的将军。”
“在之前的围城战中,他侥幸未死,不知走了什么运,屡获奇功,后来更是揭露了魏云之子魏琛通敌的罪行,为那死去的魏云报了仇。”
“之后,他便被大夏皇帝临危受命,执掌北风骑。”
“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用五百骑兵,奔袭五原,一夜之间,凿穿了冒于王子的数万大军,还烧了我们的粮草大营。”
“此战之后,他被封为冠军侯,回了京城。”
“我们都以为,他会留在京城享福,谁知……”
老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谁知他竟在京城,组建了一个叫四海商会的庞然大物,富可敌国。然后又突然重回北境。”
“这一次,他带来了数不尽的精良装备,将五原城武装到了牙齿。然后,他先是用疑兵之计,引诱右贤王判断失误,斩杀了右贤王。接着,又用假运黄金的毒计,将呼衍豹将军的三千勇士,活活烧死在了野狼谷!”
“如今,他更是趁着右贤王所部群龙无首,挥军直扑定襄,定襄城外的数万大军,怕是凶多吉少了!”
一番话说完,整个王帐内,死寂一片。
所有匈奴头人,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他们无法想象,一个人,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做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这已经不是战争,这是神话!
“一群废物!”
图雅冰冷的声音,打破了死寂。
她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,那眼神中的轻蔑和失望,像刀子一样割在他们心上。
“被同一种计谋,戏耍了两次。”
“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,打得丢盔弃甲,损兵折将。”
“这就是我大匈奴的勇士?”
“你们的荣耀,你们的弯刀,都被狗吃了吗!”
所有头人,羞愧地将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