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本官的命令,让王战立刻马上滚出来见我!”
张承的声音,回**在城守府的上空。
他带来的三百龙鳞卫,也同时唰的一声,按住了腰间的刀柄,一股肃杀之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然而,张虎的脸上,除了为难,却看不到丝毫的畏惧。
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大人,恕难从命。侯爷有令,任何人不得打扰,违令者,斩,下官人微言轻,实在是不敢违抗侯爷的军令啊。”
“你!”张承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堂堂御史大夫,天子特使,手握先斩后奏的大权,竟然被一个区区的参军,用王战的军令给顶了回来!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好,好得很!”张承怒极反笑:“他王战不是要推演战局吗?那本官就亲自去看看,他到底在推演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!”
说着,他便要硬闯进去。
“大人,不可!”
张虎和一众亲兵,立刻组成了一道人墙,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放肆!”张承身边的一名龙鳞卫校尉怒喝道:“尔等是要造反吗?竟敢阻拦特使大人!”
“不敢,不敢!”张虎连连摆手,脸上的表情却无比坚定:“保护侯爷,乃是我等职责所在。大人若要硬闯,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“踏过去就踏过去!”
龙鳞卫校尉眼中凶光一闪,便要拔刀。
“住手!”
张承喝止了他。
他不是傻子,他看得出来,眼前这些人,虽然对他恭恭敬敬,但眼神中的那份决绝,却做不了假。
他们是真的敢为了王战,跟他带来的龙鳞卫拼命。
在别人的地盘上,跟一群亡命徒动手,绝非明智之举。
张承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知道,王战这是在给他下马威。
但他很快发现,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,他被保护在了城守府的一处别院里。
别院倒是精致,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但门口,却始终站着两排手持长刀的五原士兵。
美其名曰保护,实则与软禁无异。
他想召见城中其他将领,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正在巡防,军务繁忙。
他想出府看看城中情况,得到的回复是城中戒严,为保大人安全,还请暂留府中。
他就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,空有一身权力,却无处施展。
“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”
张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将一个名贵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大人,情况不对。”他的一名心腹幕僚,凑到他身边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这五原城,简直就是铁板一块,从上到下,全是王战的人。我们在这里,根本就是聋子和瞎子!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张承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幕僚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:“大人,属下刚刚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,发现城中的守军,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少很多。而且,城墙上的防卫,也多是疑兵,看着人多,实则空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