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李逵带着北风骑,冲到马车前时,那数千匈奴骑兵,已经跑得一个不剩,只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狼藉和几顶不小心掉落的,明显是汉军制式的头盔。
李逵翻身下马,走到车前,用他那巨斧的斧柄,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车厢。
“嘿,里面的大人,还活着没?”
他的声音,洪亮如钟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张承这才如梦初醒,他手脚并用地从马车里爬了出来,脸色煞白,双腿还在不停地打颤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煞气冲天的巨汉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浑身浴血,眼神冰冷的北风骑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那支溃败的-奴大军,竟然去而复返。
他们绕了一个大圈,在远处重新集结,然后……
然后他们开始放声大笑。
那笑声,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他们一边笑,一边摘下脸上那可笑的油彩,脱下身上那破烂的皮甲,露出了里面精良的五原军服。
“哈哈哈哈,痛快,痛快!”
“你们看到刚才那帮京城大爷的怂样了吗?差点尿裤子了吧!”
“还是侯爷的计策高明啊,这叫什么来着?哦,对,杀鸡儆猴!”
嘲笑声,议论声,肆无忌惮地传来。
张承的脸,瞬间从煞白,变成了涨红,最后,又变成了铁青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什么匈奴人?
什么借刀杀人?
这从头到尾,就是一场戏!
一场王战专门为他导演的,逼真到了极点的下马威!
他堂堂御史大夫,天子特使,竟然被一群丘八,像耍猴一样,耍得团团转!
“王战!”
张承从牙缝里,挤出了这两个字,那声音,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怨毒。
“张大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,从那支伪匈奴军队中传来。
人群分开,王战骑着马,缓缓走出。
他甚至没有换下那身匈奴人的皮甲,只是脸上的油彩已经擦去,露出了那张俊朗而又冰冷的面孔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张承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,却又充满了极致轻蔑的笑容。
“北境荒原,危机四伏,可不是京城那种安乐窝。”
“张大人,欢迎来到我的地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