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战的目光,扫过那些神情紧张,紧握刀柄的龙鳞卫。
“但是,张大人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刚才冲过来的,不是我的人,而是真正的匈奴骑兵。”
“你觉得就凭这三百人,能护得住你吗?”
“你觉得你的这颗项上人头,还能安稳地待在脖子上吗?”
王战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张承的脸色,由青转白。
他无法反驳。
刚才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数千匈奴铁骑,带给他的绝望和恐惧,是真实不虚的。
在那种情况下别说三百人,就是三千人,也未必能保住他的性命。
“我这是在教你。”
王战收回手,负手而立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教你一个在北境活下去的,最基本的道理。”
“那就是,永远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东西,更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。”
“今天是我给你上的一堂课。一场演习,死了几匹马,总好过他日丢了性命。”
演习?
好一个演习!
张承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力反驳。
王战这番话,将他所有的罪名,都轻描淡写地化解成了一场“善意的教学”。
你若追究,便是不识好歹,不知感恩。
何其霸道,何其无耻!
“你……”张承指着王战,你了半天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王战没有再理会他的情绪,而是转身,看向那片苍茫的北方。
“张大人,你奉皇命而来,要查我是否通敌。”
“我也很想知道,你打算怎么查?”
“是凭着尚官宏在京城里伪造的几封密信?还是凭着那个被屈打成招的匈奴俘虏?”
王战的语气陡然转冷。
“还是说你打算把我绑回京城,让我在诏狱里,尝一尝那些所谓的证据?”
张承的心,猛地向下一沉。
他知道王战已经洞悉了京城的一切。
“本官……本官自会明察秋毫!”张承嘴硬道。
“明察秋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