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太和殿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官员,无论派系,无论立场,全都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。
尚官宏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脸上的悲愤表情还未褪去,就彻底僵硬了。
安王麾下的那些官员身体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,眼中满是惊骇和茫然。
这怎么可能?
那可是三万多匈奴大军!
不是三万多头猪!
就算让他们站着不动让你砍,一夜之间也砍不完啊!
这一定是假的!
是王战那个奸贼的谎报军情!
龙椅之上,皇帝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,也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他的身子猛地前倾,死死地盯着那个信使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呈上来!”
大太监连忙小跑下去,从信使手中取过黄铜管,恭恭敬敬地呈递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一把夺过,从里面抽出了那卷由张承亲笔书写的奏折。
他的目光,在奏折上一扫而过。
越看他的呼吸就越是急促。
越看他握着奏折的手就抖得越厉害。
奏折上,张承用他那华丽而又极具煽动性的文笔,详细描绘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夜袭。
从战前的谋划,到监军特使的英明指导,再到冠军侯的身先士卒,北风骑的勇猛无敌,最后,是那烈火焚营,血流成河的辉煌战果。
三万敌军,一夜**平!
奏折的最后,张承用无比激动的笔触写道:
“此战,斩敌三万两千余,俘虏数千,缴获战马牛羊无数。为彰陛下天威,震慑宵小,冠军侯已下令,将三万敌酋首级,于定襄城外,筑为京观!”
“臣奉陛下之命,亲临前线,幸得见证此不世之功,今亦亲自镇守京观之侧,待陛下圣裁。此诚我大夏开国以来,未有之大捷!天佑大夏,陛下圣明!”
京观!
当看到这两个字时,皇帝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眼神中,有狂喜,有震惊,有赞赏,但更多的,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。
好一个王战!
好一个筑京观!
他这不只是在杀敌,他是在示威!
他用三万颗匈奴人的头颅,筑起了一座功劳碑,一座让任何人都无法质疑,无法撼动的功劳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