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上前,对着王战拱手,急声道:“王爷,万万不可!”
“杀降,乃取乱之道,有伤天和!此事若传出去,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王爷?会如何看待我大夏?”
“况且,这四万多人,皆是青壮,无论是收编为奴,还是遣返回草原,都能彰显王爷您的仁德与威严,为何要行此下策?”
张维说得情真意切。
他既是出于传统将领的道义,也是在试探王战的底线。
一个残暴不仁的君主,是走不远的。
他希望王战能表现出哪怕一丝的仁慈。
然而,王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童。
“仁德?”
王战笑了。
“国公爷,你所谓的仁德,能换回我惨死的百姓吗?”
“你所谓的威严,能让这些狼崽子,永远记住疼痛吗?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张维,而是看向李逵,看向那些跪在地上,满眼血泪的北风骑将士。
“你们的仇,本王记着。”
“你们的血,不能白流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悠远。
“让他们这么轻易地死去,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李逵猛地抬头,不解地看着王战。
王战走到高台的边缘,他的身影,在二十万大军的注视下,显得无比高大。
“本王要让他们活着。”
“本王要让他们,比死了还要痛苦一万倍。”
他的声音,传遍了整个旷野。
“传本王之令。”
“所有匈奴俘虏,脸上刺字王奴二字,永世为奴,世代为奴!”
“从今日起,他们不再是人,他们是本王的财产,是北境的牲口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脸上刺字,永世为奴!
这比杀了他们,还要恶毒!还要屈辱!
这是要将他们的尊严,彻底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!
那四万多匈奴俘虏,听懂了这番话,一个个面如死灰,眼中最后一点光芒,也彻底熄灭了。
“本王要修一座长城。”
王战的声音,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着一股宏伟到令人战栗的意志。
“不是从雁门关修到山海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