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右贤王,有点意思。”
他的语气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。
张维看着王战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个人,他真的没有感情吗?
面对如此**裸的挑衅和羞辱,面对三十万大军压境的死局,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?
“王爷!”张维终于忍不住了,他上前一步,声音干涩地说道。
“敌军势大,我军新编,不宜硬拼。”
“依末将之见,我等应立刻加固五原城防,同时依托雁门关天险,层层设防,坚壁清野,与敌周旋。”
“只要能拖到冬天,草原上大雪封山,敌军粮草不济,自然会退去。到那时,我们再寻机反击。”
这是最稳妥,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。
以空间换时间,用大夏坚固的城防,来消耗匈奴人的锐气和补给。
这是历代名将对付草原民族的不二法门。
帐内几名京畿大营的总兵,闻言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国公爷所言极是!”
“王爷,切不可意气用事啊!”
王战听着他们的话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放下那只断手,转过身,看向张维。
“国公爷。”
“你觉得,我花了这么大的力气,收编了二十万大军,又在这草原上筑起京观,是为了什么?”
“难道就是为了像以前一样,躲在长城后面,等着他们自己退兵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力量。
张维的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
王战的目光,扫过帐内所有将领,最后落在了满脸不甘的李逵身上。
“李逵。”
“是,老大!”
“你的爹娘,你的家人,是怎么死的?”
王战突然问道。
李逵一愣,随即,滔天的恨意从他眼中喷涌而出。
“是被匈奴人冲进村子,当着俺的面,一刀一刀杀死的!”
他的声音,嘶哑而痛苦。
王战点了点头,又看向其他北风骑的将领。
“你们呢?”
“我全家被屠!”
“我妹妹被他们掳走,至今下落不明!”
“我儿子才三岁,被他们用长矛挑死……”
一声声血泪控诉,让整个大帐的温度,都降到了冰点。
那些京畿大营的将领们,听着这些发生在北境的,活生生的惨剧,脸上的表情,从不安,慢慢变成了凝重,最后化为了一丝感同身受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