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安王给朕放出来。”
……
京城,天牢最深处。
这里阴暗潮湿,终年不见天日。
一个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却依旧难掩其华贵之气的中年男人,正盘膝坐在一堆枯草上。
他的四肢,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,琵琶骨,更是被两根铁钩洞穿。
他就是安王,皇帝的亲叔叔。
曾经权倾朝野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却因为设计陷害王战,反被王战将了一军,打入天牢,沦为阶下囚。
“吱呀。”
沉重的牢门,被缓缓推开。
一缕光,照了进来。
安王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一名太监,捧着一套崭新的王袍和一壶酒,恭敬地走了进来。
“王爷,陛下有旨。”
“请您出山。”
安王看着那套王袍,又看了看那壶酒,突然笑了。
他的笑声,嘶哑而又难听,像是夜枭在啼哭。
“请我出山?”
“呵呵,他终于想起我这个叔叔了?”
“看来,是他的那条好狗,已经不听话了,甚至想要反过来咬主人了。”
安众的眼中,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,和刻骨的仇恨。
“陛下说。”太监低着头,声音没有一丝感情:“只要王爷能替他,除了那个心腹大患。”
“这大夏的江山,除了那张龙椅,王爷您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安王脸上的笑容,愈发灿烂。
“王战。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仿佛要将它嚼碎在嘴里。
“我的一切,都是拜他所赐。”
“这份大礼,我可是时时刻刻,都想着要还给他啊。”
他站起身,身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他接过那壶酒,一饮而尽。
然后,他伸出手,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竟硬生生地将那穿透自己琵琶骨的铁钩,从血肉中一点点地拔了出来!
血肉模糊,白骨森然。
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将那两根带血的铁钩,扔在地上,发出了清脆的声响。
“告诉陛下。”
安王穿上那身崭新的王袍,一股久违的,属于上位者的威严,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,就是放出一条比它更疯更饿,更不讲规矩的狼。”
“而我就是那条狼。”
“王战的命我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