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还没准备好,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,这究竟是不是那个南朝皇帝的安排。
万一这只是一场试探,谁先动手,谁就会被扣上反叛的帽子,成为另一方名正言顺的征讨对象。
图利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。
他知道今天这仗,打不起来。
他对着杨秋,冷冷地说道:“杨将军,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。来日,定当加倍奉还!”
说罢,他猛地一挥手。
“我们走!”
金狼部落的人马,如同潮水般,迅速退去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杨秋看着图利离去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从今夜起,这片草原将再无宁日。
他转头看向那名幸存的斥候,沉声问道:“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那斥候战战兢兢地将事情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确实是金狼部落的牧马人,仗势欺人先动的手。
镇北军的士兵,忍无可忍,才奋起反抗。
“一群没脑子的蠢货。”杨秋身边的一名谋士,低声说道:“将军,这明显是图利在试探我们的底线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杨秋的目光,望向那座在夜色中,依旧能看到轮廓的,巨大而狰狞的京观。
“他想当草原唯一的王,但他忘了,草原上从来就没有唯一的王。”
他回头,看着身后那六万名眼中闪烁着饥渴与疯狂光芒的将士。
他们是被中原抛弃的孤狼,他们无路可退。
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比草原上的狼更狠,更凶残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杨秋的声音,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从明日起,全军以千人为单位,向四周扩散。凡是水草丰美之地,皆是我镇北军的牧场。凡是金狼部落的牛羊,误入我军牧场者,一律就地宰杀,充作军粮。”
“若有金狼部落之人敢于阻拦,或擅入我军营地百步之内者……”
杨秋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杀无赦。”
他知道,王战要他们狗咬狗。
但他杨秋不想当狗。
他要当一头,能反过来吞噬另一条狗,甚至能威胁到主人的真正的饿狼!
他要让那个远在临安的帝王知道,他养出来的不是一条听话的狗,而是一头随时可能噬主的猛兽。
与此同时,阴山,金狼王庭。
图利回到王帐,将帐内所有能砸的东西,都砸了个粉碎。
鬼影如同一个永恒的旁观者,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看着他发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