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享受这种被人吹捧,掌控一切的感觉。
就在众人高谈阔论之际,一名玄镜司的密探,正悄无声息地,将这一切,都记录下来。
他伪装成一名端茶送水的仆役,将所有人的谈话,每一个人的神情,都牢牢地记在心里。
夜深人静之时,他将这些情报,写在一张特制的薄绢上,卷成一小卷,塞进了一只信鸽的脚环之中。
“去吧。”他打开窗户,将信鸽放飞。
信鸽振翅而起,很快便消失在襄阳城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江东,建业。
孙忠同样收到了北方的消息。
与荆州士人的轻蔑不同,这位年轻的江东之主,此刻的脸上写满了凝重。
他的面前,站着两位江东的擎天玉柱。
一位是雄姿英发,气度非凡的大都督宋瑜。
一位是温文尔雅,目光深邃的赞军校尉鲁肃。
“公瑾,子敬,你们都说说吧。”孙忠将手中的情报,递给二人。
“王战此人,比我们想象的,还要狠,还要可怕。”
宋瑜接过情报,一目十行地看完,他那俊朗的脸上,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“主公,王战此举,虽有伤天和,但确实是一劳永逸地,解决了北方的边患。如今,他北方已定,蜀中已平,下一步,必然是挥师南下。而他的目标,不是我们,便是荆州。”
“荆州刘表,暗弱无能。其麾下文武,皆是坐井观天之辈。若王战取荆州,则我江东,将三面受敌,危矣。”鲁肃接口道,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忧虑。
“依臣之见,我等当先发制人,趁王战新定北方,无力南顾之际,主动出击,拿下荆州,以之为屏障,方能与王战,划江而治。”
孙忠点了点头,这与他的想法,不谋而合。
“只是,出兵需要一个名义。而且,荆州水师,由蔡瑁掌控,实力不容小觑。我军虽善水战,但若强攻,亦会损失惨重。”
宋瑜闻言,微微一笑,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。
“主公,瑜有一计。”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了江夏的位置。
“江夏太守黄祖,与我江东有杀父之仇。主公可以此为名,兴兵伐之。黄祖此人,有勇无谋,我军旦夕可下。”
“拿下江夏之后,我军便可溯江而上,直逼襄阳。届时,刘表必惊,荆州必乱。我等再以雷霆之势,席卷荆襄九郡,则大事可成!”
孙忠的眼睛,亮了起来。
“好,好一个先伐黄祖,再取荆州!”
然而,就在他准备下令,调集兵马之时,一名侍卫,匆匆来报。
“启禀主公,殿外有一名自称大武使者的人求见。他说,他为我江东,带来了一份厚礼。”
大武的使者?
孙忠和宋瑜、鲁肃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异。
王战的动作,怎么会这么快?
片刻后,一名身着玄镜司服饰的年轻人,被带了进来。
他没有像寻常使者那样,卑躬屈膝,而是不卑不亢地,对着孙忠行了一个平级的揖礼。
“大武玄镜司北镇抚司千户李浩,见过吴侯。”
孙忠的眉头,微微一皱。
玄镜司的人,竟然敢如此无礼。
他正要发作,那名叫李浩的年轻人,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吴侯息怒。我家陛下说了,礼多人不怪,但礼太重了,怕吴侯接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