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,黄祖的心腹大将苏飞,忧心忡忡地劝道:“主公,孙忠此来,声势浩大,宋瑜、鲁肃等江东名将,尽皆随行,其意不善。我等当早做准备,一面加固城防,一面派人向襄阳求援。”
“求援?求什么援!”黄祖吹胡子瞪眼。
“刘景升那个老糊涂,整日只知与那些酸儒清谈,哪里管我们的死活!再说了,我江夏有精兵数万,又有长江天险,何惧他江东水师!”
他的目光,转向堂下另一名身材魁梧,腰间挂着一串铜铃的将领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。
“甘宁,你身为先锋都督,对此有何看法?”
那将领,正是甘宁。
他闻言,出列抱拳,声音洪亮:“主公,兵法有云,先发制人。与其坐等敌军来攻,不如由末将,率一支精锐水师,夜袭柴桑,烧其战船,断其粮草,必可大破之!”
“胡闹!”黄祖想也不想,便断然拒绝。
“你不过一介水匪出身,懂什么兵法!让你当先锋,已经是老夫格外开恩了。你只需给老夫,守好这江夏城,便是大功一件。至于出击之事,休要再提!”
甘宁的眼中,闪过一丝失望与愤怒。
他握紧了拳头,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,默默地退了回去。
苏飞看着这一幕,心中一片黯然。
他知道,主公生性多疑,又看不起甘宁的出身,根本不可能重用他。
可如今江东大军压境,正是用人之际,主公却还在猜忌麾下大将,此战,危矣。
是夜,甘宁独自一人,在江边饮酒。
江风吹过,他腰间的铜铃,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。
他看着对岸柴桑那连绵不绝的军营灯火,将杯中之酒,一饮而尽,胸中充满了怀才不遇的愤懑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黑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。
“锦帆贼甘兴霸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甘宁心中一惊,猛地回头,手中长刀已然出鞘。
他看到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年轻人,正抱着双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送你一场泼天富贵的人。”那年轻人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牌。
“我家主公说,池塘太小,养不住真龙。黄祖那样的昏聩之主,不配拥有将军这等英雄。”
年轻人将金牌,扔给了甘宁。
“我家主公,乃大武皇帝。陛下有旨,若将军肯弃暗投明,愿封将军为折冲将军,领江东水师副都督之职,位在程普、黄盖之上。”
甘宁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金牌,看着上面那个苍劲有力的武字,他的手,微微颤抖起来。
折冲将军,水师副都督!
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位和荣耀。
他看着年轻人,沉声问道:“陛下,要我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年轻人指了指江夏城。
“明日,江东水师攻城之时,陛下要你打开西门,迎接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