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刘权一愣。“军师何出此言?”
“那一场逆风,来得太过蹊跷。还有,我军虽胜,但自身损失亦是惨重,五万大军,如今能战之士,已不足四万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诸葛宏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了荆州南方的长沙郡。
“从开战至今,已经过去了整整五日。为何荆南四郡,竟无一兵一卒,前来支援?”
刘权闻言,心中的喜悦,也渐渐冷却了下来。
他不是蠢人,经诸葛宏这么一提醒,他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。
就在这时,一名探子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帐,脸上带着惊恐万状的神情。
“报,主公,大事不好!”
“长沙失守了!”
“什么?”刘权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长沙城,此刻已经换上了大武的龙旗。
城内没有喊杀声,没有流血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没有发生。
当张郃那一万水师陆战队,兵临城下之时,长沙太守韩玄,在长史的劝说下,非常识时务地,选择了开城投降。
张郃兵不血刃,便拿下了这座荆南重镇。
紧接着,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桂阳太守赵范,零陵太守刘度,武陵太守金旋,在收到了韩玄投降的消息,以及玄镜司送来的,那一份份足以让他们满门抄斩的礼物之后,纷纷争先恐后地,派人送上了降表和印信。
短短三天,整个荆南四郡,这片占据了荆州近半土地和人口的富庶之地,便被张郃,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,收入了囊中。
当张郃坐在长沙太守府,看着那四份降表,以及堆积如山的钱粮册簿时,即便是以他的沉稳,也不由得生出一种恍如梦中的感觉。
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,那位远在临安的陛下,为何总说玄镜司的一支笔,要比十万大军更有用。
“将军,夏口之战,已经分出胜负。刘权惨胜,宋瑜大败。我军下一步,该当如何?”副将兴奋地问道。
张郃看着地图,目光锐利。
“刘权与孙忠,两虎相争,皆已元气大伤。他们现在,恐怕都已得知我军拿下荆南的消息,正是人心惶惶,首尾不能相顾之时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江陵的位置。
“江陵,是荆州的府库和武库所在,其战略地位,甚至在襄阳之上。如今,刘权大军,屯于夏口,襄阳亦是兵力空虚。此乃天赐良机!”
“传我将令,留三千人镇守长沙,其余七千人,即刻登船,沿湘水,入洞庭,经长江,直扑江陵!我要在刘权和孙忠,反应过来之前,将这颗荆州的心脏,牢牢地握在手里!”
江夏城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孙忠看着从前线逃回来的残兵败将,看着那些伤痕累累,士气全无的士兵,他那张年轻英武的脸上一片铁青。
宋瑜跪在堂下,一言不发。
这是他领兵以来,从未有过的惨败。
“公瑾,你起来吧。”良久,孙忠开口了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