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在雁门关外的死人堆里,爬了三天三夜。”王战没有回头。
“帝国需要的是刀,不是菩萨。他想跟在朕的身边,就必须学会,斩断所有不必要的情绪。”
杨秋沉默了。
他知道,皇帝在磨砺典满,用最残酷的方式。
就像当年,皇帝磨砺他一样。
“打扫战场。”王战下达了新的命令。
“将所有的尸体,都堆到山谷中央。朕要在这里,再筑一座京观。”
“另外,传令张郃与马岳,让他们将抓到的所有斥候,全部押到这里来。朕要让他们,亲眼看着自己的圣山,变成坟场。”
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。
数千名大武士兵,开始像工蚁一样,忙碌起来。
他们将一具具匈奴人的尸体,无论男女老幼,都拖拽到山谷中央,按照京观的形制,层层叠叠地堆砌起来。
空气中,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。
张郃和马岳,很快便押着数百名被俘的匈奴斥候,赶到了山谷。
当这些斥候看到山谷内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景象,看到那座正在飞速成型的,由他们族人尸骨堆砌而成的京观时,所有人都崩溃了。
他们哭喊着,咒骂着,挣扎着,状若疯魔。
“王战,你这个魔鬼,长生天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杀了我们,有种杀了我们!”
王战对这些咒骂,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静静地,坐在那面倒塌的狼头大旗旁,看着那座京观,越堆越高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一座高达数丈,由近万具尸体堆砌而成的京观,终于在狼居胥山谷的正中央,拔地而起。
它像一个狰狞的血色丰碑,沉默地,向着苍天,诉说着一个种族的灭亡。
“把他们带上来。”王战站起身,指了指那些被俘的斥候。
士兵们将那些已经失魂落魄的匈奴人,押到了京观之前。
王战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,他的声音,在死寂的山谷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们的圣山,朕收下了。”
“你们的族人,朕杀光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座山,将改名为镇胡山。这座京观,会永远留在这里。朕要让所有踏上这条丝绸之路的人都看看,与大武为敌的下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绝望而充满恨意的脸。
“朕知道,你们恨朕。朕也知道,你们想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