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你还觉得你赢了吗?”王战的声音,再次响起,不带一丝感情。
关羽的脸,一阵红,一阵白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用尽了最后力气,此刻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杨秋,又看了看柱子上那片被腐蚀的黑斑,心中百味杂陈。
他输了。
如果不是皇帝出手,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。
他败给了自己最不屑的偷袭,败给了自己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。
“武道,不是让你用来炫耀的。”王战从御座上站起身,一步一步地,走下台阶。
他走到关羽的面前,那双深邃的眼睛,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。
“朕让你和他打,不是为了看一场龙虎斗。而是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你的骄傲,你的武勇,在真正的生死面前,一文不值。能让你活下来的,只有谨慎,以及对敌人无所不用其极的狠辣。”
他伸出手,拍了拍关羽那僵硬的肩膀。
“朕需要的是一柄能为帝国开疆拓土的利刃,而不是一件只能摆在庙堂里,供人瞻仰的艺术品。”
“关云长,你让朕有些失望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关羽,径直走到了杨秋的身边。
他蹲下身,亲自探查了一下杨秋的伤势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传御医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:“用最好的药,把他的骨头,一根根都给朕接回去。”
“朕的猎犬,还不能死。”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那些同样被深深震撼的讲武堂学员。
“都看明白了?”
“是!”学员们齐声呐喊,声音里充满了敬畏。
今天这一战,给他们带来的冲击,远比李逵的屠宰课和杨秋的刺杀课,加起来还要大。
他们不仅见识到了帝国最顶尖的武力,更亲眼目睹了帝王那深不可测的心术。
王战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要用关羽的骄傲,来给所有人上一课。
他要让这些未来的帝国将星明白,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是唯一的真理。
他转身,准备离开这座已经完成了它使命的演武殿。
“陛下!”
关羽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,沙哑而又带着一丝颤抖。
王战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臣,知错了。”
关-羽缓缓地,单膝跪了下去。
他那颗高傲了半生的头颅,第一次在武道之外,向一个人低下了。
王战的嘴角,终于,牵动了一下。
一头猛虎,终于被拔掉了那根最碍事的獠牙。
从此,他将成为一柄更加锋利,也更加听话的帝王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