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问你,从临安调兵至西凉,需要多久?”
陈平额头开始冒汗:“快则三月,慢则半年。”
“那从长安呢?”
“快则一月,慢则两月。”
“朕再问你,”王战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了长安的位置上:“朕若定都于此,何为天下?”
陈平看着那沙盘,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以长安为中心,东出函谷,可控中原;西出阳关,可定西域;北上萧关,可镇草原;南下武关,可威慑荆楚。
这才是真正的,天下之中,帝王之都。
“陛下,您是想……”陈平的声音,都在发颤。
“不错。”王战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:“朕要迁都。”
“迁都长安。”
“轰!”
这四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陈平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有想到,皇帝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。
迁都,这可不是一件小事。
它牵扯到的,是整个帝国的政治格局,经济命脉,以及无数人的利益。
尤其是那些跟随王战,从北方一路打到江南的文武百官,他们的根基,他们的家业,大多已经安在了临安。
现在皇帝一句话,就要让他们拖家带口,背井离乡,迁到这片陌生的,刚刚从战火中恢复的西北之地,这会引起多大的反弹?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陈平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迁都耗费巨大,且会动摇国本。临安的世家大族,江东的文武,他们绝不会答应的!”
“他们?”王战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:“朕需要他们答应吗?”
“朕的江山,是打下来的,不是他们施舍的。他们若是不愿来,那便永远留在临安好了。朕正好可以看看,这朝堂之上,到底有多少人,是真正跟着朕的,又有多少人,只是贪恋江南的繁华。”
这番话说得陈平是心胆俱裂。
他知道皇帝这是要借着迁都,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洗牌。
所有不愿离开江南舒适圈的旧臣,都将被边缘化。
而那些愿意追随皇帝,来到这片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新都城的,将会成为帝国未来的核心。
这是阳谋,**裸的阳谋。
“可是,陛下,钱……”陈平还想做最后的挣扎,:修建新都,安置百官,这笔开销,不下千万金。国库,国库空虚啊!”
“谁说国库空虚了?”王战笑了。
他对着殿外,拍了拍手。
沈万三那圆滚滚的身影,立刻从殿外滚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