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几名体面人,被虎贲郎粗暴地,从囚车里拖了出来,扔在了大殿中央。
为首的一名老儒,挣扎着爬了起来,指着王战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昏君,你竟敢如此折辱我等读书人,你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吗?”
王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。
他抬起,看着那个须发戟张的老头,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。
“老先生,何出此言?朕听闻先生忧国忧民,心系社稷,特意派翼德将军,去将您请来长安,共商国是。怎么难道是翼德招待不周吗?”
“你!”老儒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张飞。”王战唤道。
“俺在!”
“朕让你客气地请,你就是这么请的?”王战的脸,沉了下来。
张飞噗通一声跪下,一脸委屈:“陛下,俺已经很客气了。是他们自己不小心,在路上摔的,不关俺的事。俺还亲自给他们用了药呢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,不知是什么动物粪便和草药混合而成的膏药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。
“陛下您看,这可是俺们家传的跌打损伤药,灵得很!”
那几个被打得半死的世家门主,看到那坨黑色的东西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当场吐了出来。
“好了。”王战挥了挥手:“既然是误会,就算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名老儒的面前。
“老先生,朕知道,你们看不起朕这个武夫出身的皇帝。”
“你们觉得,朕不懂圣贤之道,不敬天地祖宗。”
“但朕想问问你们,当匈奴人的铁蹄,踏破雁门关,屠戮我大武子民的时候,你们的圣贤书,在哪里?”
“当天下大乱,易子而食,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,你们的仁义道德,又在哪里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“是朕一刀一枪,把这个即将崩塌的天下,重新打了回来!”
“是朕让南方的百姓,免遭战火。是朕让北方的边境,重归安宁。”
“朕的江山,是朕用血和火换来的,朕想把都城建在哪里,就建在哪里!”
“你们有什么资格,在朕的面前说三道四?”
他猛地一挥手。
“拖下去!”
“将为首的这几人,斩首示众!其家产,全部充公!”
“其余的人全部废为庶人,发配西凉,修筑长城!”
“昏君,你不得好死!”
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在凄厉的咒骂声中,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之主,被虎贲郎像拖死狗一样,拖出了大殿。
王战看着他们被拖走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“告诉临安城里,那些还在观望的人。”
“朕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“一个月之内,所有在京的官员,必须携家眷,抵达长安。逾期不到者,以谋逆论处。”
“朕的时代,容不下任何不听话的杂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