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王战,正率领着三千虎贲郎,站在城外一座高高的沙丘之上,冷冷地欣赏着眼前这副由他亲手导演的,名为混乱的画卷。
典满跟在他的身边,看着那冲天的火光,听着那凄厉的惨叫,他那颗憨直的心,感到了一丝不忍。
“陛下,我们就这么看着吗?”
“不然呢?”王战没有回头:“你想冲进去,跟他们一起放火?”
“俺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典满挠了挠头:“俺觉得,他们也挺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?”王战笑了:“当他们在葱岭集结,准备踏平西凉,屠戮我大武子民的时候,他们可怜吗?”
“当他们的祖先,跟着匈奴人,一次又一次地南下,在我汉人的土地上烧杀抢掠的时候,他们可怜吗?”
“典满,你要记住。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朕今日流的血不够多,明日,就要用我大武将士的血,来填补。”
典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他只知道,皇帝说的话永远是对的。
混乱,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当太阳再次升起时,尼雅城外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曾经美丽的绿洲,变得满目疮痍。
而那支幽灵般的骑兵,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尼雅城的王宫之内,善阐国王,那个所谓的西域联盟盟主,一夜白头。
他看着跪在下面,哭诉着昨夜损失的贵族和将领,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“王,大宛国的使者求见!”
“快,快请!”善阐国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大宛国的使者,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脸上全是惊恐。
“盟主,不好了,我大宛国,昨日也遭到了那支魔鬼骑兵的袭击,王都被围,粮仓被烧,大王子被他们吊死在了旗杆上!”
“什么?”善阐国王眼前一黑,差点晕了过去。
大宛国在尼雅城的西边,相隔数百里。
那支军队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,同时袭击两个地方?
他不知道,李牧在制造混乱之后,立刻将三万骑兵化整为零,以百人为一队,向着四面八方散去。
他们的目标,就是西域诸国那些毫无防备的,散落在绿洲上的小城和部落。
他们就像一群蝗虫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
“报!”
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。
“盟主,康居国急报,他们的都城,被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攻破,国主被杀,王室被俘!”
“报,乌孙国急报……”
一个又一个的噩耗,如同雪片般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整个西域,在短短一夜之间,彻底陷入了火海。
善阐国王瘫坐在他的王座之上,面如死灰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