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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三章王庭血祭故人之孽（第2页）

“臣在。”

“朕记得，朕在狼居胥山，曾经发过誓。”王战的声音，在噼啪作响的火焰声中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朕要让匈奴之名，彻底消失在这片土地上。朕，从不食言。”

李牧心中一凛，他看着地上那十几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匈奴人，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。

“陛下放心，臣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不。”王战摇了摇头：“这件事，朕要亲自来。”

他转过身，从典满那半截铁戟上，抽出了一柄随身的匕首。他走到那些匈奴人的面前，目光从他们一张张绝望的脸上扫过。

“朕知道，你们恨朕。朕也知道，你们想报仇。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。”

他的匕首，划过了第一个匈奴男人的喉咙。

鲜血，喷涌而出。

他没有停下，走向了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
他杀得很慢，很仔细，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屠夫，在处理自己的猎物。

他要让这些人，在临死前，品尝到最深沉的恐惧。

整个场面，寂静得可怕。

只有匕首划破皮肉的声音，和那压抑不住的，濒死的喘息声。

大武的士兵们，静静地看着。他们的眼神中，没有怜悯，只有对他们帝王那深入骨髓的仇恨，最深刻的理解。

典满别过了头，他不敢再看。

他第一次觉得，杀人原来可以是一件如此冰冷，如此残酷的事情。

当王战走到最后一个，那个被吓得瘫软如泥的匈奴女人面前时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
那女人抬起头，梨花带雨，用一种我见犹怜的眼神看着王战。

她试图用自己的美貌，来换取一线生机。

王战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长得很像一个人。”

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
“像当年，被我父亲从匈奴人手里救下的一个汉人女子。她被救下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看着我父亲。然后，她趁我父亲不备，用一根发簪，刺进了他的后心。”

王战的笑容，瞬间消失了。

“她说她的男人和孩子，都死在了我父亲的刀下。她要报仇。”

“所以，朕从不相信女人的眼泪。”

话音未落，匕首落下。

最后一抹血色，在尼雅城的王宫前，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
王战将那柄沾满了血的匕首，扔在了地上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，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影子对话。

“父亲，您看到了吗？”

“孩儿，没有忘记。”
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了地上的血腥与尘土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王战的声音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：“将这些匈奴人的头颅，全部割下来，用石灰腌制好，送到葱岭前线，送给张郃。”

“就告诉他，这是朕送给那些所谓的西域联军的，第一份见面礼。”

“另外，打扫战场，清点战利品。我们在这里，只休整一日。”

“一日之后，朕要去看看，那所谓的二十万大军，在看到这份礼物之后，会是什么样的表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