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,王战的身影,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没有穿甲胄,只是一身便服,身后跟着抱着半截铁戟,正在冥思苦想的典满。
“为这点小事,就想杀人?”王战缓步走了进来,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水渠位置。
“张郃,朕让你做这西域都护,不是让你当一个屠夫的。”
“陛下。”张郃连忙躬身行礼,脸上有些羞愧:“臣无能,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朕若要降你的罪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王战走到他的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治理和打仗,是两回事。打仗,讲究的是快刀斩乱麻。而治理,有时候,需要比绣花还要有耐心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名惴惴不安的校尉:“水渠堵了,再派人去疏通便是。需要多久?”
“回陛下,最快也要五日。”
“五日?”王战笑了笑:“太久了。朕只给你们一日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一日之内,疏通一条被巨石堵死的主渠,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
王战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,他只是转头,看向了典满。
“典满。”
“啊?陛下,俺在!”典满一个激灵,从对那半截铁戟的沉思中惊醒过来。
“朕交给你一个任务。”王-战指着地图上的水渠。
“你带五百虎贲郎,去把这条水渠给朕通开。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挖也好,炸也罢,明日此时,朕要看到清澈的河水,流进尼雅城。”
“啊?”典满傻眼了:“陛下,俺们是打仗的,不是挖沟的啊。”
“挖沟也是打仗。”王战的脸上,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:“这是一场你和那些看不见的敌人之间的仗。打赢了,朕就告诉你,你那半截铁戟的秘密。”
典满的眼睛,瞬间亮得像两颗铜铃。他拍着胸脯,大声保证:“陛下放心,别说一条小水沟,就是把前面那座山给俺搬了,俺也给您办到!”
说罢,他兴冲冲地带着他的半截铁戟,点起五百虎贲郎,直奔城外而去。
看着典满那风风火火的背影,张郃更是不解:“陛下,典满将军虽然勇猛,但让他去做这等细活,恐怕……”
“朕要的,就不是细活。”王战的目光,重新落回了沙盘之上。
“朕要的,是一场好戏。”
第二天,尼雅城外的水渠边,上演了让所有西域人都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典满和他那五百名虎贲郎,根本就没有去清理那些堵塞水渠的巨石和泥沙。
他们直接在上游,又重新开凿了一条新的河道。
这五百名从全军中挑选出来的猛士,一个个力大无穷,精力旺盛得仿佛用不完。
他们脱掉了上身的铠甲,露出古铜色的,如同铁块般的肌肉。
他们没有用那些孱弱的奴工,而是直接用自己的双手,用随身的兵器,去刨,去挖,去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