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将在沿途的每一个灯塔,也就是玄镜司的秘密据点,得到休息和补给。
它将以日行千里的速度,将那份关乎帝国战略的绝密情报,送回到那条正在急速西进的安全通道之中。
这就是王战的底气。
他打造的玄镜司,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特务机构。
它是一个集情报、通讯、暗杀、策反于一体的庞大网络。
这张网,早已随着大武的兵锋和商路,悄悄地,铺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而此刻,在长安的皇宫内,王战却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在等待着另一条鱼儿上钩。
沈万三的办事效率,一如既往地高。
短短半个月,一支规模庞大的皇家商队,便在长安城外集结完毕。上千辆大车,满载着精铁、食盐、布匹,当然,还有大量的烈酒。
护送商队的,不是什么精锐的禁军,而是一群从京畿大营里,临时抽调出来的,看起来有些懒散的老兵油子。
他们的铠甲歪歪斜斜,手里的兵器也满是豁口,一路上走得晃晃悠悠,怨声载道。
整个商队,从里到外,都透着一股我是肥羊,快来宰我的诱人气息。
“陛下,这是不是太明显了点?”
宣室殿内,陈平看着沙盘上,那代表着商队的红色小旗,慢吞吞地向着并州方向移动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兵法有云,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我们这般大张旗鼓,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个圈套。那天狼王,既然能习我兵法,想必不是蠢货,他会上当吗?”
“他会的。”王战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朕给他的,是他无法拒绝的东西。”王战拿起一枚代表精铁的黑色棋子,放在了商队的旁边。
“他要冶铁,要打造兵器,就需要大量的铁矿石和熟练的工匠。漠北苦寒,这些东西,比黄金还要珍贵。他可以通过走私,得到一些。但那些偷偷摸摸的交易,量少价高而且风险极大。”
“而现在朕直接把一座移动的铁山,送到了他的嘴边。而且,还只派了一群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绵羊看守。你说,他这头饿了许久的狼,吃还是不吃?”
陈平沉吟了片刻,还是摇了摇头:“可他若是识破了这是陷阱,只需派出小股精锐,沿途袭扰,抢了东西就跑。我军主力深藏,也未必能抓住他。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王战的语气,笃定无疑。
“因为朕除了给他铁,还给了他另一件,他更想要的东西。”
王战的手指,指向了那支看起来懒散的护卫队。
“朕让沈万三放出风去。这支商队,除了运送货物,还有一个秘密任务,那就是为并州边军,更换一批最新的,由军器监打造的连发强弩。”
“那批强弩,就藏在运送烈酒的马车夹层里。一共五百具。”
连发强弩!
陈平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那是大武军队的最高机密,是守城和野战的无上利器。
其射程和威力,远超草原人的弓箭。
王战北伐之时,正是靠着这种武器,才在野战中,数次击溃了数倍于己的匈奴骑兵。
对于任何一个草原的统治者来说,得到这种武器的制造图纸,或者哪怕只是几具样品,其价值都远超一座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