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人一组,三人一队,彼此配合,默契无间。
手中的陌刀,上下翻飞,在城墙上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,钢铁长城。
战斗,从清晨,一直持续到了黄昏。
城墙之下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雁门关的城墙,已经被鲜血,染成了暗红色。
联军的攻势,终于如同退潮一般,缓缓退去。
城墙之上,一片狼藉。
活着的守军,不足一万。
他们每一个人,都已精疲力尽。
他们靠在墙垛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,都没有了。
典满也累了。
他那身玄铁重甲,已经被砍得坑坑洼洼。
手中的双铁戟,也因为沾染了太多的血肉,而变得沉重无比。
他看着城外,那缓缓退去,却依旧望不到边际的敌军,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明天,后天,他们还会再来。
“将军,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李信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:“我军阵亡七千余人,重伤三千。城防器械,损毁过半。箭矢,滚木,也已告急。”
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。
仅仅一天他们就损失了近半的兵力。
而敌人仿佛无穷无尽。
“让还能动的人,都给俺去搬石头,烧金汁。”典满的声音,同样沙哑:“告诉他们,雁门关在,我们在。雁门关亡,我们,也跟它一起,埋在这。”
……
长安宣室殿。
两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,几乎在同一时间,被送到了王战的案头。
一份来自辽东。
一份来自雁门。
王战先打开了李牧的那封。
当他看到刺杀失败,颜良再现,敌已警觉,臣罪该万死这几个字时,他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一股冰冷的怒火,从他的心底窜了上来。
他最完美的,一击致命的计划失败了。
袁尚还活着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又打开了雁门关的军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