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大军数月的粮草,付之一炬。
更可怕的是,大营中,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。
数千名士兵,上吐下泻,高烧不退,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。
那瘟疫甚至已经开始向着周边的村镇蔓延。
“李牧!李牧!”
袁尚在帅帐中,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。
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,拔出腰间的长剑,疯狂地劈砍着帐内的所有东西。
他所有的计划,他所有的野心,都在这场大火,这场瘟疫中化为了泡影。
他败了。
败得一塌糊涂。
“王上,息怒!”颜良冲进帅帐,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长剑:“我们还没输!只要我们能抓住李牧,只要我们能攻破幽州,我们还有机会!”
“机会?”袁尚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:“粮草没了,后路断了,我们拿什么去攻城?拿什么去跟汉军打?”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,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。
“报,王上,在前方五十里的望海亭古道,发现了李牧残部的踪迹!”
“望海亭?”袁尚猛地抬起头,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狰狞。
“传我王令,全军转向,目标望海亭,朕要亲手,将李牧那个杂碎,碎尸万段!”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。抓住李牧,成了他唯一的,救命稻草。
“王上,不可!”颜良脸色大变:“望海亭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恐有埋伏!”
“埋伏?”袁尚一把推开他,狂笑道:“他李牧只剩下不到三百残兵,能有什么埋伏?就算有埋伏,朕这三万大军,也能把它踏平!”
“朕意已决,违令者,斩!”
看着那已经被仇恨,冲昏了头脑的袁尚,颜良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知道他们完了。
当袁尚的三万大军,气势汹汹地,开进那条狭长的,如同巨兽之口的望海亭古道时。
悬崖之上,王战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。
他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只是静静地,看着那条黑色的长龙,一点点地完全地走进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。
“张郃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怕死吗?”
张郃一愣,随即挺直了胸膛,大声道:“为陛下效死,臣之荣耀!”
“好。”王战点了点头:“那今天,朕就带你去鬼门关前走一遭。”
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,指向了谷底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封死谷口,放火落石。”
他的声音,冰冷而清晰。
“然后,随朕杀下去。”
“朕要让这位袁家的少主,亲眼看一看。”
“谁才是真正的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