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要的是能为朕开疆拓土,横扫六合的绝世猛将。而不是一群只会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废物。”
“朕给你的是机会,也是枷锁。你若赢了,朕封你为侯,许你颜氏一族,世代荣光。你若输了,那便是你技不如人,黄泉路上也别怨天尤人。”
王战说完不再理会他,转身走向李牧。
“你觉得他会怎么选?”
“他没得选。”李牧的声音很平静。
对于一个将武道和复仇,看得比生命还重的武人来说,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**。
王战笑了。
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。
“袁尚的人头,派最快的马,送去雁门关。”王战对李牧下令:“告诉典满,别让他把人杀光了,朕还要那些胡人的部落,给朕去西域修路,去南海挖矿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李牧抱拳。
“张郃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带京畿大营,立刻返回长安。将徐荣和关羽送来的那些世家首领,都给朕看好了。一个月后,朕要亲自主持献俘仪式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张郃的声音,铿锵有力。
“陛下,那您……”张郃有些迟疑地问道。
“朕?”王战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:“朕要去江南散散心。”
“江南?”张郃和李牧,都是一愣。
北方的战火还未完全平息,冀州和青州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,百废待兴。
漠北的胡人还未彻底臣服,辽东的烂摊子,也需要人去收拾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皇帝竟然要去江南?
“北方的狼,已经杀得差不多了。也该去南边,看看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狐狸了。”王战的目光,投向了南方那片烟雨朦胧的土地。
“那些过江之鲫,在北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,不但不出钱不出力,还在暗中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,发国难财。他们以为朕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。”
“朕这次去,就是要告诉他们,朕不但要收拾他们,还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,连本带利,全都给朕吐出来。”
“李牧,你带三百虎贲郎,换上便装,随朕南下。朕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杀人不用刀。”
李牧的眼中,闪过一丝好奇。
他习惯了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搏杀,对于江南那种文人墨客,士族门阀之间,不见血的争斗他确实很陌生。
“传朕的口谕给陈平。”王战的嘴角,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:“告诉他,朕去江南钓鱼了。让他把鱼饵备好,把网织牢。”
“至于那条最大的鱼……”
王战顿了顿,没有再说下去。
张郃和李牧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神中,看到了一丝不解。
但他们没有再问。
帝王的心思,如渊似海,不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,能够轻易揣测的。
他们只需要知道,皇帝的每一次落子,都必然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。
北方的棋局,以一种最血腥,最霸道的方式收官。
而江南那盘看似平静的棋局,却在所有人都还未察觉的时候,悄然落下了第一颗,也是最致命的一颗棋子。
当王战带着李牧和三百虎贲郎,悄然消失在南下的官道上时。
一骑快马正带着袁尚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,向着雁门关的方向,绝尘而去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在北境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