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仿佛有一座火山,即将在他的体内爆发。
“他娘的!”
突然,典满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他一把将手中的木盒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“欺人太甚,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他指着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,破口大骂:“俺在这里,陪麴义那个缩头乌龟,玩了快一个月的过家家,死了那么多弟兄,吃了那么多苦,结果呢?结果陛下一个人,就把他们老大给剁了?”
“这仗打得还有什么意思?啊?还有什么意思!”
“俺裤子都脱了,就给俺看这个?”
李信和周围的将士们,都被典满这番操作,给彻底搞蒙了。
打了胜仗,主帅竟然发火了?
“将军,您,您这是……”李信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俺不服!”典满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抢了猎物的狮子:“陛下这也太不讲究了,吃独食啊,这么好玩的事,竟然不带俺一个!”
“传我将令!”典满一把抓起自己那柄仅剩的独戟,指着城外麴义的大营。
“全军出击!”
“什么?”李信大惊失色:“将军,不可啊,敌军虽乱,但尚有十余万之众。我们现在冲出去,无异于以卵击石啊!”
“石个屁!”典满一脚将李信踹到一边,“俺不管,今天,俺就是要去告诉麴义那个孙子,他老大已经没了,他现在投降,还来得及给俺当个马夫!”
“弟兄们!”典满举起独戟,对着城墙上那群同样热血上头的虎贲郎吼道:“憋了这么久,想不想出去,松松筋骨?”
“想!”数千名虎贲郎,齐声怒吼。
“那还等什么!”典满狂笑道,“开城门,跟俺一起,去他娘的阵前,吃顿烤全羊!”
说完,他竟然真的扛着铁戟,第一个冲下了城楼。
李信呆呆地看着典满那狂放不羁的背影,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,在今天被彻底颠覆了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陛下会说,有时候想要战胜疯狗,就要比它更疯。
因为,他麾下就养着一条,最疯的疯狗。
当雁门关的城门,在麴义惊恐的注视下,轰然大开时。
他看到的不是一支冲锋的军队。
而是一群扛着铁锅,拎着酒囊,甚至还有人抬着几头肥羊的,浩浩****的厨子。
为首的,正是那个扛着独戟的魔神典满。
他的身后,一名士兵,用一根长长的竹竿,高高地挑着一颗人头。
麴义的瞳孔,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