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拖。”顾雍的眼中,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狡黠:“把城里的水,搅得越浑越好。把所有的脏水,都泼到他的身上。他孤身一人,没有根基,等民怨沸腾到极点,不用我们动手,他自己就得灰溜溜地滚蛋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再以救世主的身份站出来,开仓放粮,平抑米价。这江东的民心,只会更加归附于我等。”
然而,就在顾雍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。
码头上,王战也等到了他想要的消息。
“陛下,城中米价,已经涨到了二十两一石。百姓家中,多有断炊者,城西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状。民怨极大,矛头直指直指朝廷。”一名玄镜司的密探,单膝跪地,声音沉重。
“易子而食?”王战的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。
他没想到,这帮世家门阀,为了逼他就范,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。
拿全城百姓的性命,来当他们的赌注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王战怒极反笑:“他们不是想看朕的底牌吗?那朕就让他们看个够!”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三百名,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安静的虎贲郎。
“弟兄们,跟着朕憋屈吗?”
“憋屈!”三百人,齐声怒吼。
他们是天子亲军,是帝国最锋利的刀。
何时受过这种鸟气?
“想不想杀人?”
“想!”杀气,冲天而起。
“好!”王战的眼中,燃起了熊熊的烈火:“朕今天就带你们去杀人!”
“不过,不是用刀。”
他指着那平静的运河。
“看见了吗?朕的刀来了。”
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远处的河道上,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船队。
那不是普通的商船。
每一艘船上,都飘扬着一面黑色的,五爪金龙旗。
船头之上,站满了身穿玄甲,手持强弩的禁军士兵。
那船队,无边无际,仿佛一条黑色的巨龙,逆流而上,将整条运河,都挤得满满当当。
为首的一艘巨型楼船上,一个身材微胖,满脸和气的锦衣中年人,正站在船头,对着码头上的王战,遥遥拱手。
正是大武的财神爷,户部尚书,沈万三。
“陛下,您要的鱼饵,臣给您送来了。”
“不止是鱼饵。”王战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船队,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“朕的渔网也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