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批领到免费大米的百姓,提着沉甸甸的米袋,从放粮点里走出来时,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真的是免费的?”
“不止免费,这米,还是上好的白米,比米行里卖的陈米,好上百倍!”
“天哪,皇帝陛下,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!”
短暂的震惊之后,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。
整个姑苏城,沸腾了。
成千上万的百姓,从家家户户涌出,奔向那些由禁军士兵把守的放粮点和招工点。
原本因为恐慌而死寂的街道,瞬间变得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。
“皇帝陛下万岁!”
“大武万岁!”
百姓们的欢呼声,发自肺腑,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在姑苏城的上空,久久回**。
他们用最直接,最朴素的方式,表达着对这位给他们带来生计的帝王的拥护和爱戴。
顾府。
“砰!”
一只价值千金的前朝官窑青瓷茶杯,被顾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四分五裂。
他那张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脸,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恐,而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免费放粮,高价招工,王战,你好毒的手段!”
他瘫坐在太师椅上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谋划,在对方这不讲道理的,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,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他想用民意来绑架皇帝,结果皇帝转手之间,就将所有的民意,都收归己用。
他想用经济来封锁皇帝,结果皇帝直接搬来了一座金山粮山,将他的经济命脉,砸得粉碎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连底裤都没剩下。
“家主,不好了!”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死灰,“城里的百姓,都去冲击我们的粮仓了,他们说是我们囤积居奇,哄抬米价,要我们开仓放粮!”
“什么?”顾雍猛地站起身,身体晃了晃,险些摔倒。
“不止是我们,陆家,朱家,张家的粮仓,也都被围了。带头的,就是那些刚刚在码头做工的脚夫!他们说,皇帝给了他们饭吃,他们就要为皇帝,铲除奸佞!”
“反了,反了,全都反了!”顾雍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,他顾氏传承了数百年,在江东百姓心中,如同神明般的地位,就在这一天,被那个年轻人,用三百万石粮食,给彻底砸碎了。
就在这时,一名护卫,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。
“家主,宫里来人了。”
护卫口中的宫里,指的自然是王战下榻的行馆。
“陛下有旨,宣顾、陆、朱、张四家家主,立刻前往松鹤楼,觐见。”
还是那个松鹤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