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胸腔中的怒火,依旧无处发泄。
沈修霖目光阴鸷,沉声吩咐玄甲,“去查!裴枭最近除了剿匪,还在暗中查些什么?给孤仔细查!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!”
上一次剿匪一事,并没有结案。
沈修霖知道,裴枭一直在审问那些人,既然这么严苛,肯定是有特殊情况。
他绝不能落后于裴枭!
*
裴枭这边也刚得到消息。
林水肃立在一旁,低声禀报着,
“将军,我们顺藤摸瓜,发现城西那家‘福寿材铺’很可疑。表面是做棺材生意,但后院时常有生面孔夜间出入,且运输的‘木料’重量与寻常棺木不符。”
顿了顿,他看了裴枭一眼,“这铺子地契和明面上的人,是……江煜城。且,之前这铺子不是卖棺材的,是半月前才忽然转行。”
没想到这件事情,居然牵扯到了江大小姐的嫡亲兄长。
林水有和江煜城打过交道,对于这人也有些熟悉。
在他的印象里,江煜城单纯,没多少的城府,并且非常的崇拜将军。
还直言他不能吃习武的苦,不然也想要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。
他,应该不会成为鲜卑细作!
裴枭剑眉微蹙,眸中也闪过一丝极深的诧异。
此事很蹊跷。
江煜城一个勋贵子弟,怎会涉足棺材铺这等生意?
裴枭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,问:“可知他何时接手的这铺子?原先的东家是谁?”
林水回道:“一直都是在江煜城名下。不过,听闻邻里说,铺子里从掌柜到伙计,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换了一遍,都是生面孔,行事谨慎,不像是普通生意人。”
裴枭眼中的寒光凝聚。
他也和江煜城打过交道,他不像是能当细作的人!
不过,鲜卑向来诡计多端,且极会拉拢人心……江煜城,极有可能是被推出来掩人耳目的傀儡。
也说不定,他本身也牵涉其中?
想到江九黎,裴枭的心绪有些复杂。
此事关系重大,涉及国安,丝毫不能因私废公。
任何迟疑都可能放跑关键线索,酿成大祸。
片刻沉默后,裴枭已然做出决断。
他站起身,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此事暂且保密,尤其是对她那边。”
说罢,裴枭去换了夜行衣。
林水很是惊讶,“将军,你怎么能亲自去!你是质疑我哥的能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