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她自己熬过来,才能好起来。
许文秀伤心的抹泪,终日守在江九黎的床前,见到有太阳出来,便让江九黎出来晒晒太阳。
江九黎看着暖阳,总是会问,“何时下雪?”
许文秀不懂是什么意思。
江九黎便解释,“将军说,边疆的雪景非常惊艳,说有时间,一定带我去看看。”
许文秀瞬间红了眼眶。
这天,秦心灵来了。
这些日子,来府中的人并不多,大有人走茶凉的意味。
但秦心灵来过两趟,前两次带来了许多药材,这一次,带来了两件孩子的衣服。
“是我亲手做的,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,所以便做了两个颜色,你瞧瞧喜不喜欢?”
她看了一眼江九黎的肚子,明明还没有显怀,可她却欣慰的笑了笑,“你要是无事的时候,也得多做一些衣服,最好是自己做。”
“为何?”江九黎慢吞吞地问。
许文秀在旁看,也很是欣慰,秦心灵倒是有法子让江九黎多说一些话。
秦心灵道:“我娘亲快要不在的时候,每天都在给我做衣服,总是在我耳边说,后悔小时候没有多给我做一些衣服穿!”
“每个当母亲的应该都是同一个想法,所以你得抓紧时间,趁着现在身子还不是特别重,也没有那么累,能够多做一些衣服。”
“看见孩子穿着自己亲手做的衣服,一定会很开心!”
江九黎点了点头,“我也很喜欢我娘给我做的衣服。”
许文秀连忙说道:“我在给我的外孙女儿也做,给你们母女二人都多做一些。”
江九黎扯出笑意,又说道:“那就劳烦娘了,我给将军做一些衣服,我答应他的,要给他做很多的衣服,可我都没有完成……”
许文秀和秦心灵对视一眼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晚间的时候,惊蛰听闻江九黎要做衣服,送来了很多布料。
其中便有金线缂丝。
江九黎很是欣喜,“我成亲的时候,便是将军送的金线缂丝,太漂亮了。”
惊蛰眼神满是担心,“夫人,最近并没有将军和废太子的消息,没有消息就代表是好事。你要养好身体,好好的照顾自己,这样才能等着将军。”
江九黎又板起了脸,“他们定然是藏起来了!惊蛰,找的时候多想想其他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
惊蛰离开。
江九黎没多少胃口,晚膳也没吃多少。
她陪着许文秀在花圃里面散步,天气越来越冷了,寒风呼啸,江九黎路过池塘的时候,问道:“现在池水好冷了吧……”
许文秀说道:“你的手都凉了,先回去。”
她拉着江九黎回去了屋内。
檀香准备了热水,给她泡脚,可到了夜里,江九黎又意识模糊,浑身滚烫起来。
她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,拼命地想要抓住一点什么,身前身后却是空的。
就在她意识即将沉沦之际,仿佛有一道微光刺破黑暗。
有人摸了摸她的脸颊,江九黎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朦胧的烛光中,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一身衣衫褴褛,破损处露出纵横交错的伤口,有些还在渗着血水,脸色是病态的青白,嘴唇干裂,周身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不祥的乌青之气,显然是中了剧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