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我想你了”。
难道是发送到了姜时愿那里。
许京言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平时的温润随和一扫而空。
随之而来的。
是一股强烈的失控感。
沈聿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将手机随意放在一旁,仿佛刚才那条信息无关紧要。
他抬眼,对上许京言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时,唇角勾起一个极浅淡的、近乎挑衅的弧度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仿佛只是无意一瞥。
这种完全不被放在眼里的姿态,第一次让许京言想要这个人消失在这里。
也在姜时愿身边消失。
游戏还在继续,笑声依旧。
许京言的心情却全无。
孟清冉自然发现了许京言的失态,她拉了拉许京言的袖子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,京言。”
“脸色这么难看,是不舒服?”
许京言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姜时愿和沈聿身上,甚至没有听清楚孟清冉的话。
他随意回了句。
“多喝了几杯,头有些疼。”
孟清冉目光含着担忧:“那我们先回吧?”
许京言怎么会回去。
姜时愿还在这里。
况且,沈聿也在,他是绝不会允许沈聿和姜时愿单独相处的。
更不允许,沈聿觊觎他的妻子。
姜时愿把许京言和孟清冉所有的亲密互动都看在眼里。
包间内光影摇曳,笑语喧哗。
许京言对孟清冉那看似不经意的偏袒。
两人之间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。
像细小的毛刺,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
即便早已决心离开,但亲眼目睹这份自己曾经求而不得的温柔倾注于他人。
姜时愿心中竟有种莫名的钝痛感。
无所谓了。
毕竟两年的时光,说对这个人完全没有一点感情,那怎么可能。
但是,太不值得。
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涩意。
再抬眼时,脸上已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。她轻轻放下酒杯,对身旁的顾安宁低声道: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起身,离席,动作流畅自然。
再没有多看许京言那边一眼。
走廊外的空气瞬间清净冷冽了许多。
姜时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微微仰头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将心头那点莫名的滞闷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