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。
夜风微凉,吹散了酒气。
助理过来开车。
黑色的宾利驶入南城别墅的车库。
林妈早已休息,别墅里一片寂静,只有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,照亮空旷而冷清的回廊。
曾经。
这里也被姜时愿称为家。
如今。
好像却只剩下奢华的躯壳,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陌生感。
许京言松了松领带。
试图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。他
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,将其中一杯递给姜时愿。
姜时愿没有接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:“今天在包间里喝了一晚上的酒,还没喝够吗?”
许京言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有些尴尬,随即自嘲地笑了笑,将酒杯放下。
他看着她冷静疏离的侧脸,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缓和了些,带着一丝试图找回过往温情的意味:
“时愿,看到了你以前写的日记本。”
姜时愿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,抬眸看他。
许京言继续道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怀念:“就是那本牛皮纸封面的小本子。
“我看到你以前写的,说最大的愿望,就是和我有一个安稳的家,每天下班回来后,我们可以尝试着一起做菜。”
“我不会做菜,你的厨艺比我好多了。”
他看着她,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:“还记得吗?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久。你还说,要在家里的院子种满我喜欢的白玫瑰。”
他说着,向前走近一步,声音放得更柔。
“时愿,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,是我不对,我忽略了你。但我们之间那些美好的过去都是真的,不是吗?”
“这个家还在,我们的过去也还在。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忘了那些不愉快,我们重新开始,就像你日记里写的那样,好不好?”
他以为提起过往的甜蜜,提起她曾倾注的深情,总能唤醒她一丝心软。
然而。
姜时愿只是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怀念或感动的神色,反而像是听了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。等他说完,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。
谈何容易。
辜负的人居然能够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话,况且,还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孟清冉还好好地住在兴安公寓呢。
“许京言,”
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也知道那是日记。”
“日记记录的是过去的心情。而人,是会长大的。”
她抬眼,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,像看一个陌生人:“我的确非常爱你。”
但是。
姜时愿的声音轻柔下来:“爱到可以忽略很多委屈,爱到,曾经真的以为,能和你那样过一辈子。”
甚至,忽略了孟清冉的存在。
半真半假的话。
最让人分不清真伪。
许京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,他急切地上前一步,想要握住她的手:“时愿,我就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