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眼神清凌凌的,映不出丝毫情绪。
她看着他瞬间愕然的神情。
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,语气甚至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孟清冉精神状态不稳定,以死相逼,言辞极端。这种情况,警方介入比你自己找更有效,也更安全。她若真出了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:“你怕是更无暇他顾,麻烦无穷。”
许京言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家丑不可外扬,不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。
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。
在对上姜时愿那双过分冷静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的眼睛时,全都哽住了。
此刻的姜时愿。
好似一个在帮他解决后墙问题的女主人。
姜时愿不是在关心孟清冉。
更不是在关心许京言。
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——孟清冉死了,他会更麻烦。
而这麻烦,显然会妨碍到她。
是了。
她还有她的计划。
不愿自己的计划被打乱。
“……报警?”
许京言声音冷沉:“让所有人都知道许家的丑闻?让媒体大肆报道?”
一旦报警。
就是想藏,也藏不住了。
“是她的命重要,还是许家的面子重要?”
姜时愿反问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或者,你觉得你真的有把握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她,并且说服她?”
许京言哑口无言。
他没有把握。
一点都没有。
姜时愿不再看他,仿佛建议已经提出,采纳与否与她无关。
她转身走向客厅的另一端,拿起自己的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沈聿?”
她的声音压低了些。
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客厅里,依然清晰可辨。
那声调里褪去了冰冷。
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与信任。
许京言猛地抬头。
视线死死钉在她纤细的背影上。
姜时愿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打通了沈聿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