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佣人奉上的茶,淡淡道:“冒昧打扰,许老夫人,姜老夫人见谅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听起来格外地好听,动人。
姜时愿尽量不去往沈聿的方向看。
许祈安则像个没事人一样,开始与蒋琬和许家老太太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海外见闻。
蒋琬被这孩子逗得很是开心。
连连发笑。
蒋琬在国外,但也依旧关注着新港的事情,对于许京言和沈聿,她不是不知道,但是都置若罔闻。
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和平静。
许京言如坐针毡,目光不时地扫过沈聿和姜时愿。
沈聿的出现,就像是在公然挑衅他。
更为过分的是,在他的地盘上。
姜时愿则垂着眼睫,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插花作品。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,与她无关。
姜时愿指尖捏着一支淡紫色的鸢尾,小心地调整着它在瓶中的角度。
忽然,许京语凑近了些。
她拿起另一支花递给她,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。
“沈公子,真人比财经杂志上还要冷峻出众。”
“时愿,你说,是不是比我那不成器的混蛋弟弟,看着顺眼多了?”
姜时愿插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许京语这话问得太过直白和大胆,已经不算时试探了,几乎是在明着问,她的心意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接过许京语的花。
许京语也不催促,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侧脸。
过了好几秒,姜时愿才微微偏过头,对上许京语的目光。
她勾唇,笑容很浅。
——
入夜后,许家老宅渐渐安静下来。
蒋琬女士和许老太太由许京言亲自开车护送,去了老宅附近那处著名的私家温泉山庄小住一晚,说是老人家泡泡温泉对身体好,也能说说体己话。
佣人们收拾完餐厅和客厅后,也各自散去休息。
偌大的宅邸,在此刻按下了暂停键。
姜时愿来到了后院那片她曾经很喜欢的玫瑰花园。
夜风微凉,带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玫瑰香气,馥郁又香甜。
她就着月光和远处廊下朦胧的灯火,走到花园中央那座白色的秋千架旁,轻轻坐了上去。
秋千微微晃动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