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颊早已经被红晕染透,就在快要透不过气来的时候,沈聿突然抽身离开,然后打开车门。
下车兀自点燃了一根烟。
车外夜风微凉。
风里还传来淡淡的桂花香味。
沈聿背对着她,站在几步开外的位置,微微低着头。
他深吸一口烟。
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侧脸轮廓。
就是这样的背影。
竟有几分落拓之感。
姜时愿站定。
秋天的风吹得人也更清明了些。
的确,他若真要利用,方法有千万种。
何必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甚至自损八千万的方式呢?
对他沈聿而言,代价未免太大。
姜时愿往前两步,走到他身侧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和鱼尾裙摆。
姜时愿看着他被烟雾模糊的侧脸。
她的声音比夜风更轻,却带着不好意思的歉意:“沈聿。”
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刚才,是我误会你了。”她垂下眼睫,复又抬起,目光清澈地看向他。
“对不起。我不该那样揣测你。”
她也是一瞬间联想到了,今天许祈安也在场。
加上许祈安回国真正的目的,和许家背后那些争权夺利的明争暗斗,便把这几者都想到了一出,也把沈聿的行为,简单归类于帮助许祈安了。
现在回过神来。
发现这样的视角,似乎是站不住脚的。
沈聿终于缓缓转过头。
目光透过薄薄的烟雾投向她。
深邃难辨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等着她的下文。
姜时愿被他看得有些紧张。
“你说得对,如果你真想利用谁的话,有太多方式。
“是我想岔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:“沈聿,今天拍卖会场的事情,谢谢你。”
姜时愿一口气说完之后,再也没有了这股劲头。
只是垂下头。
似乎在默默等待着沈聿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