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停在傅祁安发的澄清帖上,指尖反复划过“右肩胛骨下浅褐色小痣”那行字,脑子有点发懵——他怎么会知道这个?
“初初!你没事吧?”一道急促的声音撞过来,曲灵拎着两杯冰奶茶,风风火火地冲到长椅前,把奶茶往她手里一塞,张口就炸,“我刚刷到论坛,那群人是不是疯了?黎氏千金用得着靠包养?怕不是穷疯了想象力!”
她唾沫横飞地吐槽,余光瞥见黎初盯着手机发呆,语气瞬间软了点,凑过去担心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还有人乱说话?我去骂死他们!”
说着,她脑袋一歪,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上傅祁安的名字,还有那行关于痣的文字。
曲灵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睛倏地瞪大,一把抓住黎初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八卦的探究:“等等!傅祁安怎么知道你肩胛骨下有痣?!我上次跟你去泡温泉才偶然看到的,你跟他……”
黎初被她晃得一趔趄,手里的奶茶都差点洒出来。
她皱着眉,把手机递过去,语气里满是疑惑:“我也想知道啊,我从没跟他说过这个,连我妈都记不清我有这个痣,他怎么会知道?”
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肩胛骨位置,心里乱糟糟的,他怎么会知道这么私密的特征?
曲灵捧着手机,反复看那行字,眉头拧成一团,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:“不对劲啊!这事儿太蹊跷了!要么是他偷偷观察你,要么……你们以前就认识?”
“以前认识?”黎初愣了愣,摇摇头,“不可能吧,我以前没见过他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曲灵凑得更近,压低声音,“你想啊,他不仅帮你澄清,还知道这么私密的事,说没点旧情谁信?说不定他早就喜欢你,一直在偷偷关注你呢!”
黎初闻言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整个人僵在长椅上,手里的冰奶茶都忘了喝,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窜,却抵不过心里突然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她的眼神渐渐放空,落在远处的梧桐树梢上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蹦出上辈子临死前的画面——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她被沈煜关在狗笼里,浑身是伤,连呼吸都带着疼,黎家早已破产,父母的尸体身还被沈煜拿来要挟她。
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,以为自己要烂在这地狱里时,地下室的门“砰”地被撞开,傅祁安冲了进来。
那时的他,哪有现在半分清冷克制的模样?
白衬衫被血染红了大半,头发凌乱,眼底布满红血丝,像疯了一样踹开狗笼,把她抱在怀里时,手都在抖,声音嘶哑得不像他:“初初,撑住,我带你走……”
那时候她还不懂,自己和傅祁安不过是几面之缘,他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?
直到现在,看到他在澄清帖里写下那颗连亲妈都记不清的痣,想起他刚才护着自己时眼底的锋芒,黎初才后知后觉地慌了。
难道上辈子他的不顾一切,不是偶然?
难道这辈子他的护短,也不是突然的心动?
他们真的在她不知情的时候,早就认识了吗?
“啧啧,魂都飞哪儿去了?”曲灵见她盯着空气发呆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调侃道,“不会是真被我说中了,在想你俩过去的‘地下情’吧?”
黎初猛地回过神,指尖攥紧了奶茶杯,杯壁的水珠沾湿了手心。
她望着曲灵,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茫然,声音轻轻的,“没什么……我只是突然觉得,或许我和他之间的交集,比我以为的要早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