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这是吃醋了?
黎初往前逼近一步,几乎贴到傅祁安面前,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带着点逼问的认真:“我问你,你就这么任由我去喜欢别人?哪怕那个人不是你,你也无所谓?”
傅祁安的呼吸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,喉结急促地滚了滚。
无所谓?怎么可能无所谓?
上次看到她和那个男人亲昵的样子,他心里的醋意差点没绷住。
可他不能说,若是她有更合适的人,只要能给她幸福,他……
傅祁安避开她的目光,声音低得像在自语:“只要你能幸福,我……可以大度。”
“大度?”黎初气得差点跳起来,伸手狠狠戳了戳他的胸口,“傅祁安,你就是个笨蛋!大笨蛋!谁要你的大度?我要的是你说‘我不想你喜欢别人’,是你说‘我想让你住过来’!”
黎初气得伸手一把推开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满是失望,“傅祁安,你真是个木头!是个大傻子!”
她越说越气,眼眶不知不觉红了,转身就往屋里走,声音带着点哭腔的委屈。
傅祁安僵在原地,胸口还残留着她指尖戳过的触感,耳边回**着她的话。
他看着黎初跑远的背影,眼底的“大度”终于崩塌,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后悔。
傅祁安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。
在黎初转身的瞬间,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黎初被拽得停下脚步,猛地回头看他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,像只受了委屈又不肯服软的小猫。
那眼神撞进傅祁安心里,让他瞬间慌了神,像触电似的松开手,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触感,空落落的。
他喉结急促地滚了滚,避开她的目光,声音发紧:“对不起。”
黎初别过脸,故意不看他,肩膀还微微绷着,语气冷得像冰:“我可受不起傅教授的道歉。”
傅祁安攥了攥空着的手,又叹了口气,语气比刚才更软了些,带着点无奈的妥协:“刚刚是我说错了话,不该让你误会……抱歉。”
“误会?”黎初终于转头看他,嘴角撇着,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,“我可没误会,傅教授多‘大度’啊——我喜欢别人你不管,我住不住你那儿也随便,说不定我以后结婚,你还能给我当证婚人呢,是吧?”
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挑,像根小针,一下下戳在傅祁安心上。
他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眼底的“大度”彻底碎了,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。
他从没想过黎初会说“结婚”,更没想过她的新郎会是别人。
黎初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的气消了点,故意往前凑了半步,嘴角勾起坏笑:“不过话说回来,既然傅教授这么大度,那等我以后找到‘更好’的人,肯定先带过来让你把把关——毕竟你是教授,眼光好,帮我看看他合不合格,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傅祁安的眼眸猛地一缩,像是被这句话烫到,脸色从沉转为发白,连呼吸都滞了半秒。
黎初看着他这副憋得难受的模样,心里偷着乐,却故意板起脸,又往前凑了凑,几乎贴到他面前,仰着头追问:“傅教授,到底行不行啊?”
她的气息轻轻拂过傅祁安的下巴,带着点独有的甜香,让他原本就乱的心更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