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祁安——!”她站在原地,对着空****的拐角大喊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无助,眼泪越掉越凶。
车库里的灯光惨白,照得她孤零零的身影格外可怜。
过了没多久,陈特助匆匆赶了过来,恭敬地说:“黎小姐,傅总让我送您回黎家。”
黎初擦了擦眼泪,咬着唇摇了摇头:“我不回黎家,我要在这里等他。”
陈特助面露难色:“傅总说……您必须回去。”
“我不走!”黎初倔强地坐在车库的台阶上,直勾勾的盯着傅祁安消失的方向。
而另一边,傅祁安躲在楼梯间里,听着黎初的喊声渐渐消失,靠在墙上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傅祁安的指节抵着额头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温热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砸在冰冷的地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后悔了!
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:不能留她!
她是黎初啊,是像太阳一样亮的姑娘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,连生气都带着鲜活的暖意。
而他呢?是被遗弃在黑暗里十几年的人,心里装着化不开的阴翳,连一个简单亲密拥抱都做不到的人,怎么配得上这样的光?
那天,眼眸亮晶晶的她,不仅陪着他一起坐在那儿,还塞给他一颗奶糖,说“甜的东西能让人不害怕”。
“当年就该知足了……”他哽咽着,声音碎在空**的楼梯间里。
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,直到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,还是像当年那样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,想把她护在身边,可每当她靠近一步,内心的恐惧就会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。
他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,怕自己的阴暗会拖累她,更怕有一天,他也会像失去母亲那样,失去这束好不容易重新照进来的光。
“心理有问题的人……怎么能耽误她一辈子?”傅祁安自嘲一笑。
楼梯间外传来陈特助无奈的声音:“黎小姐,天这么晚了,您先回去吧,傅总他……”
“我不回!”黎初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“我要等他回来。”
时间一点儿一点儿流逝着,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渐变成鱼肚白,最后彻底亮了起来。
陈特助站在一旁,时不时看一眼手表,又看看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黎初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“黎小姐,都后半夜了,您先去车里歇会儿吧?车库里凉。”
他第N次劝说,语气里满是无奈,心里忍不住嘀咕:傅总这到底是唱的哪出?把人小姑娘扔这儿一整晚,自己躲起来不露面,这不是折腾人吗?
黎初像是没听见,依旧保持着抱膝的姿势,眼神直直地盯着傅祁安消失的拐角,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只剩下固执的余温。
直到太阳彻底升起,车库的感应灯自动熄灭,陈特助再次看表,硬着头皮开口:“黎小姐,已经早上7点了……傅总他……不会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