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怀里的夏萱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埋在他颈窝的脸飞快闪过一丝慌乱,只是太快,被眼泪掩盖得死死的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沈煜最先反应过来,抱着夏萱的力道加重,眼神怨毒地剜着黎初,“怀孕还能有假?萱萱要是掉了孩子,我今天非要你偿命不可!”
“偿命?”黎初冷嗤一声,往前一步,目光直直戳向夏萱躲闪的眼睛,“沈煜,你还是这么蠢。她是不是真怀孕,去医院做个检查不就知道了?敢去吗?”
最后三个字带着十足的挑衅,夏萱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抖。
沈煜被“蠢”字刺得心头火起,可看着怀里人慌乱的眼神,那点疑虑像野草般疯长。他猛地松开夏萱一点,抓着她的肩膀逼她抬头:“萱萱,你看着我,她说的是真的吗?你没骗我?”
夏萱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眼泪掉得更凶,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只是抓着他的胳膊哀求:“阿煜,你要相信我啊……我怎么会拿孩子骗你……”
那躲闪的眼神、发颤的声音,彻底坐实了沈煜的怀疑。他想起这些日子夏萱总以“怀孕”拿捏他,想起她从不肯去医院做正规检查,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。
“你骗我——”沈煜低吼一声,猛地一把将夏萱推在地上。
夏萱狼狈地摔在水泥地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沈煜的脚已经狠狠踹了过来,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:“贱人!居然敢拿假怀孕耍我!我打死你!”
“别打了!阿煜我错了!”夏萱尖叫着躲闪,之前的“柔弱”**然无存,只剩惊慌失措的狼狈。围观的学生吓得往后退,现场乱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,一阵尖锐的警车轰鸣声由远及近,很快停在教学楼旁。两名警察拨开人群走过来,目光直接锁定了撕扯在一起的沈煜和夏萱。
“沈煜、夏萱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警察亮出证件,语气严肃,“前段时间试图绑架黎初的案件,我们已经查到幕后主使是你们。”
“绑架?!”围观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,看向两人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。
沈煜踹人的动作猛地停了,脸上的凶戾瞬间被恐慌取代:“不是我!是她!是夏萱出的主意!她嫉妒黎初,非要教训她!”
“沈煜你放屁!”夏萱也顾不上装了,爬起来指着他嘶吼,“明明是你自己不甘心被黎初甩了,想绑架她勒索钱财,拉上我垫背的!”
两人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,把所有龌龊事都抖了出来。警察皱着眉上前,直接拿出手铐将两人铐住。
黎初看着这闹剧般的收场,眼底的寒意散去,转头看向身边的傅祁安。他始终护在她身侧,此刻正低头看着她,眼底满是温柔的安抚。
“解决了。”黎初冲他弯了弯眼,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傅祁安点点头,反手攥紧她的手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嗯,我们去上课。”
夏萱和沈煜最终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代价——绑架未遂、蓄意诬陷,数罪并罚被判入狱。
监狱里的日子远不如他们幻想中“博同情”的轻松,那些曾经被他们算计的人早已递话进去,没人会给这对虚伪的男女好脸色,他们的“好日子”不过是自食恶果的开端。
而周梅,试图趁黎家公司动**偷盗核心机密牟利,刚得手就被保安抓了现行,最终也被判了刑,正好进去“陪”她的女儿和女婿。
黎初得知消息时只是淡淡勾了勾唇,恶人自有恶报,这是他们应得的。
日子渐渐回归平静。
傅祁安按时接受心理治疗,几个月后,傅祁安的回避型依恋障碍已然好转许多。
他不再会下意识躲避黎初的触碰,甚至会主动牵起她的手,在校园里坦然走过。
这天傍晚,黎初正在厨房帮傅祁安打下手,洗好的番茄刚放在案板上,腰肢就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。
傅祁安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,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。
“初初,我做了一个梦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柔软。
黎初歪过脑袋,眼底漾着笑意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:“什么梦?”
傅祁安沉默了几秒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:“一个很不好的梦。梦里我还是老样子,明明喜欢你喜欢得要命,却总逼着自己躲开你。后来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别人追走,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,可最后……你被他害了。”
他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收紧,像是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:“还好,只是梦。”
黎初的心轻轻一软,转过身回抱住他,脸颊贴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:“对,只是梦而已。一切都过去了,你没有躲着我,我也没有离开你。”
傅祁安低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,“初初,我绝不会松开你的手,这辈子都不会。”
黎初抬起头,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,眼底闪着狡黠又温柔的光:“那正好,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夕阳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气和藏不住的爱意。
那些过往的挣扎、痛苦、算计,都已化作尘埃,留在他们身后,而眼前,只有彼此和漫漫长路里的细水长流。